清晨的长沙,雾气还没散尽,带著湘江特有的潮湿。
华天大酒店的行政套房里,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刘小莉皱著眉头,在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中醒来。
宿醉的后遗症让她的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,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却猛地感觉到身下的床褥柔软得有些陌生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这不是歌舞团统一定的標间。
记忆像断了片的胶片,一点点拼凑起来:
昨晚的酒局、那个叫王主任的油腻男人、突然挡在身前的佟硕、以及……自己吐了他一身的尷尬画面。
刘小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!
这...这..这也....这....
刘女士的脑子显然无法处理这个问题,她宕机了半晌,才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个画面。
她撑著身子想坐起来,刚一动弹,右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。
“嘶——”
她没忍住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听到动静,外间那轻微的嗡嗡声停了。
佟硕推开臥室半掩的门,走了进来。
他上半身光著,肌肉线条匀称结实,左手拿著个吹风机,右手拿著一件半乾的衬衫。
从料子上看,应该挺贵的。
刘小莉看著他光裸的上半身,脸更红了,赶紧把目光移开:
“昨晚……我……”
“醒了?”
佟硕倒是不在意她的窘迫,把吹风机隨手扔在沙发上,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:
“昨晚你吐完之后,挣扎得太厉害,把脚给崴了。”
“我托酒店叫了个医生来看过,骨头没事,但肿得挺厉害,得养几天。”
刘小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,果然,脚踝处肿得像个馒头,上面还敷著一层药膏,散发著一股浓烈的中药味。
她试图动一下,钻心的疼。
“別乱动了。”
佟硕站起身,走到床头柜旁,拿起电话拨了个快捷键:
“让餐厅送一份清淡的早餐上来,皮蛋瘦肉粥,再加点虾饺。”
掛了电话,他转过头看著刘小莉:
“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。”
“这套房我包了一个月,很安静。”
“我跟老龚一会儿还得去湖南台,把昨晚没谈完的活儿收个尾。”
佟硕的话,平缓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咬的很准,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刘小莉咬了咬嘴唇,这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,正面戳中了她心底的某个地方。
於是这位女士安静了下来,坐在暄软的大床上,甚至都忘了留心下自己此时的衣著状態。
“谢谢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客气什么,故交嘛。”
佟硕笑了笑,一边繫著衬衫的扣子,一边拎起外套,转身出了门。
套房大门的门锁卡死的瞬间,刘女士被凉风提醒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酒店睡衣。
果不其然,內衣也不见了。
呼~
这位孩子的母亲双手捂脸,把自己重重的砸进了杯子里。
不小心碰到了脚,於是被子里又传出了一声闷哼。
......
上午九点,佟硕和龚琦准时出现在湖南卫视的大楼里。
昨晚的插曲並没有影响今天的正事。
李台长是个明白人,佟硕和龚琦带来的“制播营一体化”方案,太解渴了。
湖南台刚上星,虽然覆盖了全国,但gg费却少得可怜。
很多时段只能放些过期的老电视剧,连电费都赚不回来。
而天工映画不仅愿意出两千五百万的保底金买断周末黄金档,还自带秦池酒业这样的標王级客户。
更重要的是,星海那边还有《金婚》这种顶配阵容的大剧作为开台炮!
会议室里,双方谈得极其热烈。
“佟导,龚总,你们这套玩法,確实是个好路子。”
李台长端著茶杯,笑眯眯地说:
“台里原则上同意你们的方案。”
“具体的时段划分、gg分成比例,咱们接下来几天慢慢磨。”
“只要大方向定了,细节好说。”
“李台长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