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睡早起不感冒说:阅读本书!
开机第一天,一般都是最轻鬆的,导演哪怕图个彩头,也会將最简单的镜头搁在这。
但佟硕不这么想,他的几个『大宝贝』全都是半成品,因为几个月的体验生活才有的现在的状態。
拖一拖,保不齐就没有这股劲儿了。
所以他决定上来就搞高难度。
一个星期內,把三场最主要的戏,都拍完!
演员的强度还没上来先不说,先把各组给折腾够呛。
“不拍固定机位!”
佟硕站在的客厅里,手里拎著对讲机,衝著灯光组和摄影组喊:
“老孙,说了不要聚光灯!”
“我要自然光!”
“用反光板和柔光伞,要把光揉碎了的感觉,碎的!”
“我要看到阴影,看到他们脸上的褶子、毛孔和汗毛!”
灯光自然是一直跟著佟硕的老人,纵使如此,听了这话也直挠头:
“佟导,这屋里本来就暗,不打强光,拍出来画面发灰,跟发了霉似的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发霉的味道!”
佟硕把斯坦尼康挪过来,场务赶紧帮他往身上套。
“我再说一遍!”
“这场戏的镜头逻辑是『短镜头拼接+长镜头聚焦、特写穿插』!”
“我要主观视角和客观视角隨时切换!”
“灯光、收音,你们不能光按场务在地上画的红线走。”
“你们得跟著我的镜头动!”
“演员走到哪儿,光和收音的杆子就得跟到哪儿,不能有死角!”
“懂了没有!”
片场紧接著响起了还算整齐,但气势非常足的应答声。
...
很快,全片的第一场重头戏直接来了:
男主刘叶和女主周潯因为出国问题第一次爆发激烈爭吵。
监视器后面,同样被田状状塞进剧组“学习”的王小帅,和贾章科並排站著。
两人看著佟硕在现场熟练地调度,低声交谈起来。
“这剧组,配合得真好!”
王小帅语气中很有些羡艷。
他拍过三部片子了,明白把一个大组玩转,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。
贾章科不一样,他还没自己掌过大组,注意力自然不在这方面。
“这本子你看过了吗?”
贾章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目光盯著演员们。
“看了。”
王小帅推了推黑框眼镜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:
“故事基础还行。”
“讲一对中產夫妻,老婆非要带女儿出国移民,老公因为要照顾瘫痪痴呆的老父亲,死活不走。”
“两人分居闹离婚。”
“就这?”
贾章科觉得这剧情有些俗套。
他今天一来就被田状状安排出苦力,还没来得及看。
“你想什么呢,怎么可能这么简单。”
王晓帅接著说:
“老公雇了个下岗女工当保姆,这女工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还怀著孕。”
“有一次爭执,女工意外摔倒流產了。”
“双方各执一词,保姆那个暴脾气的下岗工人丈夫,把这对中產夫妻告上了法庭。”
贾章科听完,这才点点头,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了。
“准备!a!”
佟硕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。
客厅里,气氛瞬间凝固。
刘叶猛地摔碎了一个玻璃杯,玻璃碴子溅了一地。
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指著周潯的鼻子,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:
“你走!你带孩子走!我爹谁管?我把他扔大街上吗!”
佟硕扛著斯坦尼康,脚下踩著碎步,镜头几乎贴著刘叶的侧脸滑过。
这短短的一场戏,在原版的伊朗电影中,这种家庭爭吵往往採用固定机位的长镜头,靠演员的爆发力来撑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