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们一定做好。”周明说道。
“还有,”谢建军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这次去,也想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。
深镇是特区,政策宽鬆,也许能搞到些,京城不好搞的东西,晶片、元器件、技术资料。
如果有机会,咱们可以试试。”
“真的?”赵建国兴奋了:“那敢情好!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好晶片。
京城能买到的,都是人家挑剩下的。”
“所以我去看看。不过这事急不得,得慢慢来。”谢建军说道。
吃完饭,谢建军回蔚秀园。林晓芸正在收拾行李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几件换洗衣服,洗漱用品,笔记本和笔。
但林晓芸收拾得很仔细,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还特意给他做了双新鞋垫。
“南方潮湿,鞋里容易湿,鞋垫要勤换。这鞋垫是我自己做的,吸汗,你垫上。”
“嗯。”谢建军看著妻子忙碌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
“钱带够了吗?我这儿还有点,你拿著。”林晓芸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块钱。
“不用,老师给了差旅费,够了。”
“穷家富路,多带点没坏处。万一有个急用呢?”林晓芸硬塞给他。
“出门在外,別太省。该吃吃,该喝喝,身体要紧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谢建军接过钱,小心地收好。
晚上,两个孩子知道爸爸要出远门,都格外粘人。
芸芸抱著他的腿不让走,林林非要爸爸抱著睡觉。
“爸爸,你去哪儿?”芸芸仰著小脸问道。
“爸爸去深镇,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深镇是哪儿?”
“在南边,靠海的地方。”
“有海?”芸芸眼睛亮了:“海是什么样?”
“很大,很蓝,望不到边。”谢建军比划著名:“等芸芸长大了,爸爸带你和弟弟去看海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拉鉤。”父女俩拉鉤。林林也要拉,伸出小手指,勾住爸爸的手指,咯咯地笑。
哄睡了孩子,谢建军和林晓芸躺在床上,都睡不著。
“这次去,要多久?”林晓芸问道。
“连来迴路程,大概十一天。”
“那么久————”林晓芸轻声说道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听说羊城那边乱,小偷多,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
“到了就写信。不,打电话吧,快点。”
“招待所不一定有电话。我到了就写信,你收到信,我也就该回来了。”
“建军————”林晓芸转过身,看著他: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去了特区,看到外面的世界,就不想回来了。”林晓芸声音很轻。
“怕你觉得京城节奏太慢,家里太拖累,想飞得更远。”
谢建军心里一痛。他转过身,搂住妻子:“傻话。我去深镇,是为了学东西,找机会,为了让咱们家,让咱们的国家,变得更好。
京城是家,你和孩子是根。飞得再远,根在这儿,我就得回来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发誓。”
林晓芸把脸埋在他胸前,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谢建军感觉到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小块。
“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“嗯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谢建军忙得团团转。
要把实验室的工作安排好,要把公司的事情交代清楚,要把家里安顿好。
这个时代不仅交通不方便,通迅也很不方便,临走之前不安排好所有事情,到时候是很容易出问题的。
一旦出了什么问题,想要及时的处理,可就很难联繫到他了。
出发前一天,他去了趟西城,看岳父岳母。
林志远听说他要去深镇,很支持:“是该去看看。特区是试验田,是窗口。
你去看看人家是怎么搞的,学学经验,长长见识。”
“爸,您对特区怎么看?”谢建军想了想问道。
“我?”林志远点上烟,吸了一口说道:“我是搞社会科学研究的,从社会发展的角度看,特区是个伟大的创举。
闭关锁国不行,得打开国门,得跟世界接轨。
但接轨不是照搬,得有自己的主意,得走自己的路。特区就是探路的。”
“你觉得能成功吗?”谢建军故意问道。
作为一个重生者,他当然知道深镇特区肯定能成功了,而且还是非常的成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