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岳母在上,请受小婿一拜!(求月票!求追订!)
血海翻涌,浊浪滔天。
浓稠的血浪拍打著漆黑的崖壁,散发出一股令人不祥的诡异气息。
很显然,这里正是现实之中的黑白涧,女媧大神用以封印邪神格洛伽与地梟的封禁之地。
而此时此刻,位於无边血海上方的悬崖边缘,身著黑色劲装的聂九罗正手持生死刀,席地而坐,身下则是一方肉眼无法观测的奇门格局。
一枚枚玄妙莫测的符籙图纹以她为中心,在地面铺展开来。
乾、坎、艮、震、巽、离、坤、兑等八卦物象错落排布,隱有流光穿梭其间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將整片悬崖笼罩。
“都已经这么久了,他去下面到底在找什么呢————”
喃喃自语间,聂九罗不知第几次打开手机,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焦躁的情绪。
时间倒退回一小时前,吴羡说要到悬崖之下去寻找一些东西,让聂九罗呆在这里等他回来。
刚开始,聂九罗並没有太放在心上,因为她曾经多次见过吴羡出手的场景,知道其实力强横,说一句超凡入圣都毫不夸张,自然不会对他的安全感到担忧。
然而,她本以为对方很快就会从悬崖下返回,结果这都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,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饶是聂九罗对吴羡的实力充满信心,也不免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
便在这时,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聂九罗循声望去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只见周围布满血管与未知物质的通道入口,分別涌出一些形態怪异的巨大黑影。
那是一只只浑身包裹著深红色肉膜,宛如鸟类与人类结合的扭曲怪物,正是黑白涧中封印的地梟一族。
它们脑袋宛如电影中的异形一般,眼睛部位被黑色的肉瘤所覆盖,喙如弯鉤,但內部却有著哺乳动物才有的尖锐利齿,宛如侏罗纪时代的翼龙,看上去十分瘮人。
它们似乎察觉了聂九罗的存在,纷纷张开嘴巴,从喉咙里发出低沉刺耳的嘶吼,然后便爭先恐后地冲了过去。
这些地梟常年盘踞在黑白涧之中,被血海中泄露的邪神气息污染,变得极为嗜血残暴,但凡有活物踏入它们的领地,便会不顾一切地围杀。
“还真是没完没了————”
见此情形,聂九罗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,依旧坐在原地,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一般。
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,这些模样恐怖的地梟,便气势汹汹地衝到悬崖附近,跑得最快的那一个,距离聂九罗甚至不到二十米。
但就在这时,这些地梟的落脚之处便凭空多出了一个个漆黑的漩涡,然后便是脚下一空,直接掉落漩涡之中,消失在了原地。
下一秒,远处便传来了重物摔落的声音,以及地梟那標誌性的尖锐嘶吼。
毫无疑问,这种空间挪移的手段,便是吴羡在进入血海之前,为保护聂九罗安全而设下的禁制。
其中结合了八奇技中的风后奇门与通天籙,形成一方八卦符阵,可混乱阵局之中的时空,进行隨机的空间传送,足以应付那些没什么脑子的地梟。
而即便有地梟运气逆天可以穿过最外层的空间传送区域,里面还有第二层的禁制,一套由数十个小型阵法勾连组合的连环迷阵。
一旦进入其中,这些阵法便会自动触发,每分每秒不断变换组合,自成循环。
除非同样习得风后奇门或者力量足够强大,直接以力破除,否则就是转修奇门格局的武侯派和术字门的高人来了,也只有被绕晕到死的份,根本无法对聂九罗造成分毫的伤害。
然而就在聂九罗以为又可以安静一阵的时候,一股远比地梟身上的凶戾更甚、裹挟著无尽冰冷与疯狂的气息,陡然从某个方向爆发而出。
她心头一惊,顺著感应望去,却见一道惨白的刀光映入眼帘,直朝这边斩来。
轰的一声!
刀光被八卦符阵的场挡下,剩余的劲力也被空间之力搬运到他处,並没有因此被破开阵法。
但即便如此,空气中的无形力场却还是微微震颤,盪开如同水波一般的道道涟漪。
聂九罗眼眸微眯,终於站起来身来,自光锐利的看向刀光的来源之处,然后就看到几个白色的身影缓步走来。
和地梟不同,这些身影和人类的体型几乎没有什么区別,只是白衣白髮,气息诡异莫测。
而如果仔细观察,就会发现他们的双目同样蒙上一层浑浊的白光,但並非无神,而是被纯粹的杀戮与疯狂取代,给聂九罗的感觉,远比那些样貌狰狞的地梟危险得多。
“这就是白瞳鬼吗————”
聂九罗双眼微眯,想起了吴羡曾经说过的话。
在进入黑白涧之前,她就听对方提起过,这地方除了地梟这样的非人物种外,还有著一种名为白瞳鬼的存在。
白瞳鬼,並非黑白界的原生物种。
他们本是南山猎人一脉的先辈。
昔年与地梟血战,不幸被地梟所伤,被其毒素感染,若不能及时医治,便会墮落为毫无理智的梟鬼,只懂杀戮,对周围的生命体进行无差別的攻击。
而为了不伤害同伴,这些南山先辈抱著必死的决心,自愿潜入黑白涧中,想在自己理智彻底消失之前,和地梟最后做过一场,死得体面一些。
可谁也没想到,踏入黑白涧后,他们吞食了里面的“女媧肉”后,原本应当变为梟鬼的身躯再度发生异变,成了如今的白瞳鬼。
白瞳鬼实力极强,是黑白涧里真正的王者。
即便是凶戾无比的地梟,在他们面前,也不过是隨手拿捏的玩物。
如今他们出现在这里,应该也是察觉到黑白涧来了不速之客,所以特意前来探查。
至於是敌是友————这就不太好说了。
根据吴羡的说法,白瞳鬼和地梟一样,生性暴虐,对作为人类时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,就是碰见挚爱亲朋也照杀不误,决不能因为对方曾是南山猎人的前辈而掉以轻心。
想到这里,聂九罗神色凝重,紧紧盯著远处的白瞳鬼,眼里满是谨慎之色。
可就在这时,她的自光忽然落在最前方,那手持黑色长刀的白瞳鬼身上,整个人不禁愣住。
那道身影给她的感觉,竟然很熟悉,似乎————和记忆里的母亲,有几分相似。
一时间,聂九罗的呼吸停滯,脑海中的思绪不断翻涌。
十五年前,聂九罗尚且年幼,她的母亲裴珂身为当代疯刀,接受了南山猎人的求援,前往金人桥狩猎地梟。
但最后,聂九罗却没能等待母亲归来,而是从南山猎人首领,也就是她的养父蒋百桥那里,得到母亲牺牲的消息,连尸骨都未能带回。
然而没想到的是,原来裴珂根本没死,当时她也是被地梟所伤,为了不祸及其他的南山猎人,主动踏入了黑白涧,並在因缘际会之下,转变成为了白瞳鬼。
念及此处,聂九罗再也按捺不住,脚下一动,便想踏出身前的八卦符阵。
可刚要迈步,她又猛地想起吴羡临行前的再三叮嘱,脚步硬生生顿住,眼里多了一丝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