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这时,那疑似聂九罗母亲的白瞳鬼,突然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手中锈跡斑斑的黑刀,无边凛冽的煞气陡然爆发,没有丝毫迟疑,对著聂九罗连续劈砍。
一道道匹练般的刀光破空而来,直劈八卦符阵,迸发出狂暴混乱的气劲,朝著四面八方飆射飞溅。
可符阵的结界稳固异常,任凭刀光如何凌厉,都始终纹丝不动,没有半分破开的跡象。
看著母亲毫不留情的对自己痛下杀手,聂九罗心中一阵难受,但紧接著,她便察觉到脚下有些不太对劲。
身下的悬崖,竟开始隱隱震动。
八卦符阵能挡住刀光的正面攻击,可崖底的岩石,却扛不住这股强悍的余波。
整座悬崖,已然出现了塌陷的徵兆。
那白瞳鬼似是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当即改变了攻击目標。
手中长刀再次扬起,刀锋对准脚下的崖壁,又是全力一刀劈下。
她竟是想生生劈断这段悬崖,让聂九罗连同崖石,一同坠入下方的血海深渊!
轰!轰!轰隆隆—!!
伴隨著沉闷的碰撞声,悬崖震动越来越剧烈,缝隙不断扩大,碎石簌簌往下掉落。
聂九罗心中焦急万分,再也顾不上其他,对著那道白瞳鬼,大声呼唤道:“妈!是我!我是阿罗啊!”
她的声音带著些许的哽咽,在空旷的黑白涧里迴荡。
闻言,裴珂挥刀的动作微微一顿,那双灰白浑浊的双瞳似乎闪过一抹茫然,但很快就被纯粹的杀戮所取代。
刀光一闪,悬崖周围的岩石终於支撑不住,轰然断裂。
聂九罗咬了咬牙,刚想纵身跳上断崖,结果就见一道刀光袭来,只能拔出生死刀挡下,也因此被反作用力击飞,错过跳上断崖的机会。
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,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她能清晰感觉到,死亡正在不断逼近。
“没想到,竟然会是这样————”
强烈的失重感下,聂九罗闭上双眼,默默等待粉身碎骨的结局。
可就在这时,那令人心悸的失重感骤然消失。
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,稳稳环住了她的纤腰。
紧接著,一股熟悉的气息將聂九罗包裹起来,驱散了她身心的寒意,並把她的思绪从绝望的边缘拉回。
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无比熟悉的笑脸。
“好久不见,阿罗。”
吴羡看著表情有些呆呆的聂九罗,不禁回忆起模擬中渡心魔时,与对方相濡以沫的十年光阴,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暖的弧度。
“你————小心!”
听著吴羡对自己的称呼,聂九罗张了张嘴,神情有些不知所措,但紧接著她余光一瞥,就看到远处的“母亲”再次抬手挥刀,当即提醒了一句。
吴羡微微一笑,无视那呼啸而来的月牙形刀光,隨意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。
下一秒,周遭的事物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,无论是那刀光还是远处的白瞳鬼与地梟,都定格不动,看上去颇为滑稽。
不仅如此,隨著周围绿色光芒一闪,断裂的悬崖,飞射的刀光,都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倒退回溯。
眨眼之间,一切都恢復到裴珂第一次向聂九罗挥刀的时刻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
聂九罗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,看向吴羡的眼神,充满了不可思议,仿佛再问你丫的到底还是不是人。
时间静止也就罢了,还可以用奇门格局来解释,但时间倒退是什么鬼,到底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?
还是有的,比如生孩子就做不到,还需要你帮忙补充一下具体过程。
吴羡在心里回应了一句,隨后看向前方静止不动的裴珂和其他的白瞳鬼。
庞大的精神力扩散而出,如同雷霆扫穴,瞬间充斥整个黑白涧,同时模擬黑凤凰的湮灭之力,直接让所有的地梟化为灰烬,连幼崽都没有放过。
与此同时,他抬起手掌向前轻握。
霎时间,一缕缕灰白色的浊气从裴珂等人的体內逸散而出,最终聚拢到吴羡的掌心之中,变成了一颗长满触手的灰色眼球,正是邪神格洛伽泄露在黑白涧中的能量所化。
邪神诞生於吞星者的梦境,生命力十分顽强,即便本体被杀死,但若是还有一丝气息能量的残余,在漫长岁月的蕴养下,还是有著一丝復活的可能。
不过可惜,它遇到了吴羡,这一丝的可能也就不存在了。
啪的一声!
吴羡的手掌猛地握紧,那颗眼球瞬间被挤爆,所有的气息都彻底消散,一点不剩。
与此同时,那些被抽取了邪神气息的白瞳鬼们,一个个瘫软在地。
白色头髮渐渐转为黑色,但他们的身躯却在变得枯槁萎缩起来,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。
“妈!”
聂九罗看到母亲同样生机快速逝去的模样,心中一痛,刚想衝过去,就被吴羡拉住。
“放心,有我在,这里死不了人。
“7
说著,吴羡眼里三色光芒一闪。
象徵著时间之力的绿色,让眾人恢復到过去最佳的身体状態。
象徵著现实之力的红色笼罩而下,加固这个现实的成立。
最后心灵之力同时作用在眾人身上,帮助他们拿回过去记忆的同时,並抚平他们的心灵,不会因为多年白瞳鬼的经歷而產生不適。
当然,最受照顾的还是裴珂,毕竟这可是未来的岳母大人,吴羡自然是要更加用心的调整其身心健康。
这其中还不乏夹带私货,比如心灵暗示“这小伙子真帅”、“適合当女婿”、“和我女儿站一块太配了”之类,为以后拐走人家宝贝女儿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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