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弓之月神?
男童装扮,女孩,海上,项炼,失忆————
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。
寧长生立在院內,望著那轮自海平面升起的圆月,月光如水,倾泻在粼粼波浪之上,碎成万千银鳞。
那些线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,又一一串联,最终指向一个名字—
月神。
弓之月神,玉緹。
或者说,仙灵地界神之女,封鈺。
若真是她,为何会漂流至此?
寧长生在心头梳理著那本就模糊的记忆脉络:七岁那年,仙灵地界遭逢入侵,神之女被敌人掳走,囚於阿鼻地狱岛大牢,后为少年时期的三口剑所救,越狱时落水失忆,被前代月神救回越雾树海,取名玉緹,从此与世隔绝,只待那一箭射落的日子到来————
“所以这是落水以后,洋流方向没对,飘到这儿来了?”寧长生摸著下巴,自言自语。
可转念一想,又觉不对。
月神身上该有伏羲圣玉,那东西那么特別,他不可能毫无感应。
“罢了。”
想不通的事,便不必多想。
无论眼前这女童是不是未来的月神,於他而言,此刻只是一个从海上捡回来的、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女孩儿罢了。
至於那些將来要发生的事——
將来再说。
“既然忘了名字,那便取一个。”寧长生转过身,看著正捧著空碗、眼巴巴望著锅里的女童,唇边浮起一丝笑意,“从今日起,你便叫阿雅。”
阿雅。
阿尔托莉雅。
同样的金髮,同样的大胃口,同样的————令人头疼。
而且这个世上,应当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的来歷。
如此这般,女童,或者说阿雅,便在海边小院暂居了下来。
对於“阿雅”这个名字,她接受得格外坦然。
而寧长生,则在不知不觉间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“带孩子”。
说来也怪。
第一次模擬,他捡了寂寞侯。
第二次模擬,他捡了騶山棋一。
如今回到“现实”,他又从海上捞回一个月神。
这算什么?
命中注定的保姆命?
——
所幸,在模擬器中那数十载的“带娃经验”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
与凤隱鳞相比,阿雅实在好带太多。
给她一碗粥,她便安安静静喝完,然后捧著空碗,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你,也不开口要,就那么望著。
给她一本书,她便端端正正坐在窗边,一页一页翻看,看不懂的地方便记下来,等寧长生得閒时再问。
问她可有什么想要的,她便摇头,说“大蟈蟈已经很好了”,那语气认真得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。
唯独一样—
阿雅太黏人了。
寧长生在院中练剑,她便搬张小凳坐在廊下,双手托腮,安安静静看著,一看便是半日。
寧长生出门採买,她便跟在身后,亦步亦趋,像一条小小的尾巴。
便是夜里入睡,也要確认寧长生的房间里还亮著灯,方才肯闔眼。
有一回寧长生问她,为何总跟著他。
阿雅想了很久,歪著头,认认真真答道:“怕大蟈蟈不见了。
寧长生没有再问。
只是抬手,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