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超神越鬼 天下有双
云海之境,世外之地,但见红枫一株灿烂似火,一旁天悬瀑布,飞云匯流直下万丈。那瀑流其形似水,却无源头可溯,亦不见尽头可寻,仿佛自虚无中来,归虚无中去,周而復始,循环不息。
然最惹人瞩目的,却是瀑布崖壁之上,以绝世功力刻就的五个大字一让天地一先!
纵横峰,纵横峰,世外奇境,超然之地。千百年来,不知多少江湖人闻其名而不得见其踪,不知多少弈林高手携棋叩关,却连山门都未曾踏入,便已鎩羽而归。
今日,这超然之地,却因意外之客到来,多出几分红尘气。
“白子落,局初成,一袭未染算分明。莫问此心归何处,风过也,血犹腥,千秋功过,自任人评。”
诗声起,白衣飘然。
一道身影自山道尽头缓步而来,步履从容,不疾不徐,那分淡定,仿佛这纵横峰与寻常山野並无不同。
身后三步,一道金白身影紧隨其后。
白袍金甲,龙刀负背,浓眉朗目,气度沉凝,那刀客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,可此刻却刻意放慢了脚步,与前方那道白衣身影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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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寧长生与醉饮黄龙又是谁?
至於两人因何来此,还要从日前有间书院的排布说起一—
寧长生在书院一席排布,带出久远之前的西武林不败传奇“超神越鬼,天下有双”。
虽说两人隱世已久,但寧长生自有其法,於是將罗喉四兄弟丟出武林串联各方之后,他与醉饮黄龙也踏上行程。
一趟漫无目的的行程————
而行走一路的目的只有一个,下棋。
超神越鬼,天下有双,乃指两位西武林久远前的传奇人物。
一者,弦挑天下的琴中伏羲,弦上魔圣;而另一人,则是爱棋如痴,以棋为號,世人惧其能为,又因其行事风格殊异常人,遂尊称其为棋邪。
寧长生不动琴,但论到棋,“覆谋”之下,寧某人亦可躋身当世最顶尖的棋手之列。
於是乎寧长生与天意爷沟通,要一个下棋的对手。
一路对弈,一路前行,数日过,百局皆胜,所向无前。
唯一令醉饮黄龙不解的是,究竟是撞了哪门子的邪,到底是怎么走上两步就遇到一个愿意下棋的人的。
就这般,寧长生和醉饮黄龙,说是机缘巧合也好,言是命中注定也罢,终是走到了眼前之地,名號未明,但看峰壁之上的五个大字,便知道此地主人,何等的超凡脱俗,何等的自负不凡。
“大哥,看来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。”寧长生掸了掸衣袍上的灰,头也不回的说道。
“最后一站?”醉饮黄龙闻言皱眉疑惑不解,“此地目的,不是为找寻超神越鬼,天下有双?”
“是啊,都到人家家门口了,这还不算找到了吗?”
“家门口?”
两人话声未落,天,暗了。
不是日暮,不是云遮。
而是有什么东西,骤然遮蔽了天光。
醉饮黄龙猛然抬头,瞳孔骤缩。
一枚棋子。
一枚遮天蔽日的巨大棋子,正悬於纵横峰顶,將半边天幕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那棋子通体乌黑,却隱隱有流光在其中流转,仿佛將漫天星斗都收入了方寸之间。
棋上立著一人。
蓝发如瀑,白袍胜雪,蓝色毛领披风隨风动盪,负手而立,衣袂隨风轻扬。
那份超然,那份出尘,那份仿佛立於九天之上、俯瞰红尘万丈的从容气度,让醉饮黄龙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诗號声响,飘落九天一“仙人有待乘黄鹤,海客无心隨白鸥。摶扶摇,看青霄,黑白有道,壮气赋云潮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那人纵身一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风雷激盪的异象,只是轻轻一跃,便如一片云、
一缕风,自九天之上飘然而落。
稳稳立於云瀑之侧。
那枚遮天蔽日的棋子隨他心意,化作一道流光,缩小、凝聚,落入腰间棋袋之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,浑然天成。
来人转过身,目光扫过眼前两道身影。
那目光清冷如月,淡漠如云,不带半分烟火气,可那目光在寧长生面上停留的瞬间微微一顿。
不是惊诧,不是好奇,而是某种————確认。
“白未染?”
声音淡淡,虽是疑问,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正是白某。”寧长生上前一步,拱手为礼,姿態从容,“见过棋邪。”
无需自我介绍,无需试探確认。
只是一眼,他便知道眼前之人,便是他要找的人。
棋邪·纵横子。
“七日破百局,汝之目的,在吾。”纵横子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那双清冷的眼眸落在寧长生面上,不带审视,不带敌意,只是看著。
像是在看一枚棋。
一枚落了子、却还看不清走向的棋。
“正是。”寧长生坦然承认,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,“白某此来,欲请棋邪出山,为西武林消一祸劫。”
“祸劫。”纵横子重复了这两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目光却越过寧长生,落在他身后的醉饮黄龙身上。
“纵无超神越鬼,汝身旁战力,消灭此劫绰绰有余,以汝智慧,不会看不出这一点,何须吾与好友出手。”
哪怕寧长生没有说,但棋邪依旧一眼看穿了寧长生的目的,其目的並不止在棋邪一人,真正的目的是让他纵横子,与好友一同出手,但落在西武林的那块石头,在纵横子看来,不够。
眼前的刀客,体內另一股力量即將觉醒,若能引爆,足以抗衡,再加一名不逊其的高手,足够。
寧长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白某所求,並非单纯胜利。”他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,“大贏,全胜,方是白某所求,鱼死网破的胜利,身旁人有损伤的胜利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与纵横子对上。
“皆非白某所愿。”
纵横子眉梢微挑。
大贏、全胜,好贪的人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