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……將军死了!”
离得近的那些雒族士兵,亲眼目睹了盘木之死。
对一支军队来说,主將一死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!
他们此刻哪里还敢继续留在此处,纷纷丟盔弃甲,慌忙朝远处逃窜。
其他士兵看著他们逃窜,又听到主將已死的噩耗,出於恐慌,便也跟著逃窜。
战场就是这样,只要有一小股士兵溃逃,便会如同滚雪球一般,逃窜的人越来越多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!
萧尘一手拎著人头,一手持剑,在溃逃的雒族士兵中衝杀!
战场上,麻林、靡山、邻多三人看著被萧尘拧在手上的人头。
“是盘木!”麻林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。
再看萧尘杀气腾腾的气势,无人是他一合之敌,一时间也被震住了。
“怎么办?”麻林颤抖著询问。
“还能怎么办?你没看到盘木部落的人已经逃了?我们也撤吧!”邻多神色带著些惊恐,生怕步盘木的后尘。
至於让他为盘木报仇,那是不可能的!
他刚刚才跟盘木吵了一架,甚至险些被盘木动用军法。
邻多当即下令,“邻多部落的,隨我撤退!”
“不许撤,马上就能拿下横山关了!”靡山怒视著邻多。
“拿下横山关?你没看到那个杀神?盘木都死在了他手中,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!”邻多冷笑道。
“再说,盘木都死了,他才是主將!他一死,联军士气散了!再打下去,我们必败无疑!”
靡山本来还想坚持一下,可他看到邻多已经率先带著部落的族人撤退,不得已之下,他也只得下令。
“靡山部落的,也隨我撤退!”
城楼上。
“盘木死了?雒族撤军?”
“这是我临死前的臆想吗?”裴元鸿自嘲一笑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“老裴,盘木死了!你看!雒族那些蛮夷撤了!”另一位都尉激动地晃著他的胳膊,“你快看啊!老裴!”
裴元鸿这才睁开眼,看著狼狈逃窜的雒族士兵,满眼不敢置信,“敌人撤了?横山关守住了?”
“守住了!”另一位都尉兴奋道。
“尔等主將盘木已死,还不束手就擒!”萧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裴元鸿循声看去,一眼就看到萧尘独自立於敌阵之中,踏著满地尸体,手中拧著盘木的人头。
“好!好一个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少年郎!
裴元鸿本来已经重伤无力再战,此刻竟然精神一振,一跃而起,將想要跳下城楼的雒族士兵斩於剑下。
“弟兄们,敌军主將已死,给我杀!”
“杀啊!”
一时间,城楼上杀声震天,守军士气如虹!爆发出惊人的战力,疯狂反扑,將城楼上的雒族士兵尽数斩杀。
所有守军士兵的目光纷纷看向萧尘。
那位孤身入敌阵斩杀敌军主將的少年,在他们眼中,宛如一尊杀神。
说是救世主也不为过!
战场侧翼。
杜瞻和曹靖等人看著如同潮水一般撤退的雒族士兵,宛如劫后余生一般,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。
一行人看著战场中央的萧尘,喃喃道:“他真的做到了!”
那句我来主攻的话,犹在耳畔。
五百人佯攻,一人主攻,何其疯狂?
可他却真的做到了!
程宣身边的武院少年更是一脸崇拜,哪个少年心中没有一个英雄梦?谁又不渴望完成一次万军丛中取敌首级的壮举?
萧尘朝他们走了过来,询问道:“你们伤势如何?”
杜瞻挣扎著起身,摇了摇头,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萧尘见状,开口道:“那就先进关吧!”
“好!”
一行人搀扶著,刚走到城门下。
“吱呀!”
城门缓缓打开,裴元鸿快步迎了出来。
“横山关都尉裴元鸿见过少侠,多谢少侠斩杀盘木,帮我们守住了横山关!”
“裴都尉不必客气,在下南岭武院弟子萧尘,掛著军功都尉的虚衔,正巧赶上了这场战斗,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萧尘亮出腰间的都尉令牌。
“原来是南岭武院的天才弟子,难怪能够做到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这等壮举!”裴元鸿由衷感嘆著,顺道记下了萧尘的名字。
两人一边说著,一边进入横山关。
萧尘进了关才发现,到处都是伤员的哀嚎声,至於尸体,更是堆积了一层又一层,根本没有时间处理。
除了少数守军脸上掛著获胜的喜悦,其余的人都在哭泣,在为同袍的战死悲痛。
一场大战下来,横山关守军死伤惨重。
正好,军中司马赶来向裴元鸿匯报,“大人,初步统计下来,今日一战,我军伤亡惨重,战死一千二百七十四人,活著的几乎人人带伤,能继续战斗的恐怕不足五百人。”
一场大战下来,横山关守军死伤惨重。
正好,军中司马赶来向裴元鸿匯报,“大人,初步统计下来,今日一战,我军伤亡惨重,战死一千二百七十四人,活著的几乎人人带伤,能继续战斗的恐怕不足五百人。”
三千人的守军,一战之后,仅剩下不足五百人还能继续战斗。
萧尘心中有些沉重,一將功成万骨枯!
走在关城中,活著的守军將士们齐刷刷地朝萧尘看了过来,心中无不將萧尘今日的壮举当作了传奇。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“英雄!”
瞬间便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,五百多双眼睛几乎同时注视著萧尘,齐齐高呼:“英雄!英雄!英雄……”
裴元鸿也带著感激,认真拱了拱手:“多亏了萧都尉及时赶来支援,否则横山关必破,裴某手下的这些弟兄,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!”
“萧都尉不仅救了横山关,也救了我这些弟兄的性命,裴某马上上奏朝廷,为萧都尉请功!”
萧尘摆了摆手,沉声说道:“我们每个人都是英雄!无论活著的,还是战死的,都有功!”
“若不是大家拼死抵抗,坚守在城楼上,即便我赶来也无济於事!”
“裴都尉请功的时候,把他们的名字也都加上吧!”
裴元鸿闻言,心中不受控制地被触动了,不仅在实力上折服於萧尘,更在人品上深深地被其折服。
“萧都尉说的这番话,裴某记在心中了。”
萧尘点了点头,又道:“裴都尉,我担心雒族还会来犯,当务之急是重新整备横山关的防御。”
话音刚落,北方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,更有无数火把照亮了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