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钦县、合县的援军来了!”传令兵跑来匯报。
横山关点燃了狼烟,离得近的县城看到了,自然就调动城防营赶来支援。
萧尘见状,也微微鬆了口气,转头看向裴元鸿,“既然横山关危机已经解除了,在下身上还有要事,需立即赶回南岭城,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萧都尉慢走,我命人给你备马。”裴元鸿闻言也没敢挽留,他见萧尘从南边的九真郡而来,知道南边恐怕更危急。
临行前,萧尘走到曹靖和杜瞻身边。
九真郡已经燃起了战火,雒族必定不会放任横山关这么重要的地理位置不管,多半要不了几天便会捲土重来。
也不知道下次开战,曹靖和杜瞻是否还能活下来?
萧尘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觉得心中太沉重,不知说什么。
还是杜瞻强忍著身上的伤势,笑著开口道:“萧师弟,大战已经开始,或许要不了多久,你就能升將军了,苟富贵,勿相忘!”
萧尘点了点头,他从来不是个自私的人,如果自己真的飞黄腾达,將来提携一下旧友又有什么关係?
他只是不知道曹靖和杜瞻两人,在如此残酷的战爭中,能不能活到他飞黄腾达那一天。
最终,萧尘只轻轻拍了拍他二人的肩膀,叮嘱了一声,“好好活著!”
说完,他便翻身上马,一头扎进了夜色之中,头也不回地朝著南岭城赶去。
在眾人注目之中,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。
裴元鸿看著萧尘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曹靖、杜瞻两人,隨后也走了过来。
“曹靖、杜瞻,这次你们也立下大功,往后就跟在我身边吧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
两人连忙道谢,一眨眼的功夫,他们就成了裴元鸿的亲信。
……
第三天清晨。
南岭城凤凰街,萧尘风尘僕僕地翻身下马,经过一天两夜的快马加鞭,他也不免有些疲惫。
“总算是回来了!”
离开南岭城差不多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,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走在繁华的凤凰街,看著周围吆喝的摊贩与嬉笑的行人,横山关的惨烈战事犹在眼前。
横山关与南岭城只隔著几百里,却是两个世界。
路过南岭武院东门的时候,一辆熟悉的马车映入萧尘的眼帘,吴跃和尹沉香两人充当车夫,正缓缓向著太守府的方向驶去。
“吴师兄,尹师兄。”萧尘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萧师弟,你回来了,太好了!”吴跃看到萧尘当即兴奋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“你独自一人,这一路上没出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萧尘摇了摇头,“吴师兄,我二叔可安然回到苍梧了?”
“放心吧,我们將你二叔平安送回了苍梧。”吴跃笑著回应,他打量了萧尘一圈,半开玩笑道:“十天未见,萧师弟怎么变白了?”
说话间,车帘也掀开了,里面坐著的正是蓝玉京和卫辰两人。
“萧尘,回来啦,上车。”
萧尘將马丟给吴跃,翻身进了马车,“蓝教头,卫教习。”
“昨日太守府中传出消息,听说南越王大军压境,九真郡內雒族叛乱,可是真的?”蓝玉京皱著眉头询问。
“是真的。”萧尘点了点头。
他从九真城回来走了五天,信鸽比他先一步到达南岭城也不足为奇。
只不过信鸽能传递的只是简要消息,九真郡目前的局势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。
“我们正要去太守府打听消息,正好你回来了,九真郡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卫辰语气带著几分焦急,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,像是一晚上没睡。
“我刚到九真城的那天,就遇到莽山关守將金辰忠传回消息,说南越王麾下三十万大军压境……”
萧尘將张洵府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,又把自己在横山关的经歷简述了一遍。
蓝玉京和卫辰两人听完他讲述的横山关一战,彼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化不开的震惊之色,还有些欣慰。
虽然萧尘讲得很简单,对万军丛中斩杀盘木的经过几乎是一笔带过。
可他们两个毕竟都是过来人,从萧尘的言语间稍稍一估算,对敌我之间的兵力就有了大致的了解。
八千雒族士兵,眾多元丹境的护卫,盘木更是元丹境巔峰的武者。
就是在这样的阵容中,萧尘这个刚刚突破到元丹境的少年,竟然从万军丛中斩下了盘木的首级,几乎以一己之力,挽救了横山关。
“好!不愧是我南岭武院的弟子!”蓝玉京欣慰地说道,但这抹欣慰很快又被急切的战事所冲淡了,就连横山关都险些被破,情况只会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糟糕。
片刻后,马车到了太守府门口。
下了马车,萧尘看到太守府门口排著一大群人,都是南岭各大世家豪族的家主。
太守府的官吏更是不停进进出出,一封封信件从各县传来,一道道政令从府中传出。
蓝玉京寻了一个侍卫,“还请通传一下,武院蓝玉京求见余太守。”
那侍卫倒也没怠慢,只是有些客套地回应:“太守大人正在忙碌,还请蓝教头稍待片刻。”
蓝玉京看了看卫辰,两人都有些无奈,但也只能等著。
就在这时,萧尘走到那侍卫面前。
“在下南岭武院弟子萧尘,受九真太守张洵所託,前来送信,事关莽山关战事,十万火急!”
边关战事,十万火急。
这下,那侍卫也不敢再耽搁,“里面请!”
萧尘旋即带著蓝玉京等人一起进了太守府。
刚走到正堂前,就遇到了太守丞高权,身边还跟著一个身穿战甲的年轻都尉。
萧尘上次在城北遇刺时曾与他打过照面,高权对他遇刺之事似乎並不关心,后来萧尘才得知他在太守府中主张与南越王维持现状,算是个鸽派。
至於那都尉,萧尘从未见过,但不知为何,那都尉却微微眯著眼看了他一眼,好似认识他一样。
侍卫上前说道:“高大人,他们受九真太守张洵所託,前来送信,事关莽山关战事。”
高权闻言,皱著眉头打量了萧尘一眼,“什么信,交给我便是了。”
萧尘摇了摇头,“高大人还请见谅,张洵太守托我务必送到余太守手上。”
高权摇头轻笑,“那你就等著吧!”
说罢,高权便带著那年轻都尉进了太守府正堂。
至於那年轻都尉,目光再次诡异地看了萧尘一眼,莫名其妙地闪过一抹敌意。
若不是萧尘敏感,恐怕也难以发觉他的敌意。
他皱了皱眉,拉著吴跃询问,“吴师兄,这人是谁呀?”
“他呀!他叫贺连营,是咱们武院今年刚结业的师兄。”吴跃回应道。
今年刚结业的师兄?
不知为何,萧尘敏锐地想到了寧青辞的几位结义兄长。
陆武当初中了迷幻菇,曾经交代过,他们一共有九位结义兄妹,都被古惑安插在南岭。
其中排在前面的三位兄长,正好已经结业离开了南岭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