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,上千名杂役黑压压地挤在一起。
大伙白天忙於劳作,半刻不得閒。
此刻被突然集结,全部都灰头土脸,蓬头垢面,杂役布衣也灰不溜秋,破损的破损。
郑凡也不例外。
场上气氛沉重,眾人都有些不安。
集结途中,郑凡特意观察,不见罗雄身影。
反倒路过秦方屋舍时,隱隱听到拳风。
秦方屋舍带个小院,罗雄那厢房空间狭小练不开拳,想来是被秦方安排到那院子里练习了。
“这秦方对罗雄当真没得说,不过应该也是有所图谋,罗雄若是成了护院,秦方地位也更稳了。”
人群中,郑凡默默思索。
就在这时,秦方阴沉著脸走上高台。
他先是號令各班班头清点人数,见没有遗漏,这才运气高声喝道:
“都给我闭嘴!”
场面瞬间安静,秦方紧接著道:“方才,甲一號丹炉炸炉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,炸炉不是小事!要是灭不掉,还会造成二次爆炸,到时候整个庄子都跑不掉!苏先生將亲自监督此事,你们谁敢偷懒,若是被苏先生看见反馈到我这,休怪我剥了他的皮!”
秦方冰冷目光一一扫过眾杂役,冷冷道:
“苏先生有令:自此刻起,庄內一切事务暂停!全力灭火!”
“各大班头想必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吧?带人去黑水河!现在开始!”
秦方挥了挥袖子,匆匆离去。
郑凡嗅到一丝不妙,拉住一旁杂役,问道:“这是什么情况?灭火要上千杂役?”
“你新来的吧。”
那杂役嘆道:
“炸炉这事说少也不少,但甲等炉倒是头一遭,估摸炼丹师要遭殃了。你我只是杂役,照做便是,问东问西没什么好处。”
茫然与惶恐中,郑凡被人流裹挟著,涌出了回春庄。
出了庄子,视野开阔,郑凡这才心头一震。
只见一道黑色浓烟滚滚升起,从庄子中心直衝云霄,將半边天都染成乌黑。
队伍被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几里外的黑水河。郑凡被安排在离庄子三十丈的地方。
班头对著郑凡道:“四十九號,你在此处候著,见人运水来了,你便去接,然后將水递给下一个人手中。”
郑凡瞭然。
原来这运水乃是採用接力的形式。每人运水一段路,来保证水不停运。
“竟要这等阵仗?”
郑凡定了定心神,问道:“班头,以往这种情况,大概需要多久?咱们庄子里不是有水吗?”
班头眉头一皱,露出不耐神色。
郑凡心思敏捷,摸出三文钱塞进班头口袋,陪笑道:
“班头息怒,小的就是好奇,心里没底,还望班头解惑。”
感受著腰间的硬物,班头面色瞬间缓和了下来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炸炉这事哪有什么定数?说不定二次炸炉,炉渣堵塞呢?我也只能保守估计,最少三天三夜。”
“至於庄子里的水?哼,那是给上面人喝的,哪能用来灭火?只能用这黑水河的脏水。”
“好好干吧,以往这个时候,能活下来的都能领赏钱。”
说完,班头还露出期待之色。
“况且,这种活吃喝都是和护院一个档次,顿顿有肉!”
郑凡心头一突,“还有死亡风险?”
“废话。”
班头没好气道:“这是事故!那是火灾!火持续多久,咱们就要忙活多久。只有中午傍晚能小歇半刻钟。这种强度,连牲口都扛不住,猝死几个不在少数。”
他打量了一下郑凡壮硕的身板:
“你倒是看著还行,应当能领到那笔赏钱。”
“这…”郑凡深感无力,这突如其来的意外,打乱了他的计划!
守在此处,时刻运水,便不能提升【铲灰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