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路死的人最多,两桶水递到手中。
郑凡根据指引,对著熊熊烈火就是一泼。
那水落到里面立马就成了一团水汽。
看似没有明火,其中高温仍然可怕。
“难怪了…外面气候严寒,此地热浪不止,加上扑鼻的炉灰指不定掺杂著什么毒,杂役来回运水,又是一冷一热交替,自然难活。”
郑凡明悟此节,又算算时日,距离护院比试,已不足四天!
心中有些焦急。这段时日,郑凡的进度可是一点没推进。
越往后,死的杂役越多,要走的路就越远。
“唉,多想不能改变现状,只是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郑凡坚定信念,继续来回运水。
就在这时,站在不远处的苏先生突然面色大变,厉声大喝:
“不对!这烟的顏色不对!快停手!”
“所有人!立刻停手!”
然而,命令传递终究需要时间。
上千人的惯性动作,並不是说停就能停的。
郑凡刚把手中的水泼出去,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
紧接著丹炉深处传出沉闷的砰砰声。
郑凡反应极快,立马丟了桶往外跑去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巨响,震彻天地!
一条火舌从炉口探出,肆意舐舔著大地。
“啊——!”
来不及跑的那批护院和杂役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。
有的当场被震得七窍流血,有的被毒烟一衝,捂著喉咙痛苦倒地,面色瞬间变得紫黑。
“退!快退!!”
秦方嚇得面无人色,连滚带爬地往后跑,连鞭子掉了都顾不上捡。
现场瞬间乱作一团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命令声交织在一起,宛如人间炼狱。
郑凡愕然抬头,只见那恐怖的火舌已经不见,只是丹炉內原本熄灭的火焰已经復燃。
苏先生面色铁青,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一出。
“风道,是风道被炸开了。”
有人指著丹炉內部一处赤红的地界,那里有一个小口正源源不断输送空气进入。
“能不能从外界堵上?”
苏先生沉声道。
“不能啊,这是新开的口,若是堵,只能堵大风道,可那堵不住啊。”
“这……”
苏先生神色凝重,隨即高声道:
“愿意以身填风道者,赏银百两!若是身死,家人孩子也能获得抚恤。”
此言一出,护院们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。他们过得很好,不用搏命换钱。
至於那些杂役,更是嚇得两股战战,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。
见无人应答,秦方急了。这可是他在苏先生面前表现的好机会。
“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!”
秦方怒骂一声,面目瞬间变得狰狞,他猛地衝进杂役堆里,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杂役领子。
“你!进去!”秦方恶狠狠地吼道。
“不!不要啊秦管事!”那杂役嚇得魂飞魄散。
“不要?庄子白养你这么多年!现在你为庄子效力的时候到了。”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骤然响起。苏先生大步上前,一把推开秦方,面沉如水。
“苏先生,这群贱奴不识抬举,非常时刻当用非常手段……”
秦方还在辩解。
“啪!”苏先生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混帐东西!”
苏先生怒道:
“什么非常手段?不过是草菅人命的齷齪勾当!我苏某人打的是悬壶济世的牌子,这庄子哪怕烧了,也不能做出这种事。”
“还有没有人?赏银五百两!”
苏先生再次抬高价格,这次有人动了。
一只手从杂役中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