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忙碌的杂役,秦方轻笑一声,暗道:“当真天助我也,一群贱奴,不是我秦方不给你们翻身机会。”
“而是你们生来命贱,没有那福气!”
他躺在椅子上,悠然望著忙碌眾人。
有时躺得乏了,便起身走一走,路上找人挑挑毛病,再赏他一鞭子。
当然,他力道控制得很好,只伤皮肉,不动筋骨。
且只打在最能抗的背上,绝不打手脚。
“快点,快点,都挺住了。坚持不住了就想一想赏钱,想一想鸡腿。”
“嘿嘿,苦尽甘来,说不定还能被苏先生赏识呢。”
秦方越说越美,优越感尽显。
站著说话不腰疼,看著杂役们羡慕的眼神,他又是一阵暗爽。
路过郑凡身旁,见郑凡步伐稳重,他轻“咦”了一声:“小子,腿脚挺利索啊。”
“从小便爱东跑西跑。”郑凡擦了把汗,身上湿透了。
“好好干。”秦方没在意,隨口敷衍一句。
走远后又啐一口,骂道:“真是一条劳苦的贱命。”
“生得一副好身体,可惜有什么用?”
……
转眼傍晚,总算能休息了。
伙食房的厨子推著新鲜饭菜走来。
依次將热菜热饭打给杂役们。
“你的。”
厨子递来饭盘,郑凡饿死了,说道:“不够,多来点。”
“呵呵,你们这些杂役没吃过这么好的伙食吧。”
厨子是护院们的厨子,富长良心,反倒不那么苛刻。
若是在杂役院,想加饭还得额外掏钱。
厨子舀了一大勺给郑凡,里面还有两块大肥肉。
“多谢。”
郑凡胡乱在手上擦了擦灰,抓起饭菜就往嘴里塞。
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,101??????.??????超方便 】
菜刚入口,味道明显不同。
咸了许多,这份盐味才是干体力活最需要补充的。
將饭吃尽,郑凡打了个饱嗝。
“若在前世,这些饭菜我看都不看。”
但现在,郑凡只恨吃不够,肥肉入口,轻轻一咬,油脂便在嘴里炸开。
香,实在是香。
“干活嘍,牲口们!”
秦方挥舞著鞭子,霹雳啪嗒打在空气中。
郑凡嘆了口气,生活就是要想得开,挺得住。
黑夜中,燃起了一条线的火把。
眾杂役就这般神情麻木地苦熬一夜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一个杂役从山坡上滚下来。
秦方探其鼻息,虽然还有性命在,但儼然已经没有救的必要了。
“抬走抬走,没用的废物。”
运水线上少了一人,每个人的距离自然就会增加,担子平摊在了每个杂役身上。
从此以后,没过半个时辰,就会有人倒下。
有些是累的心脉破损,有的是筋腱断开……郑凡装的奄奄一息,但就是不死。
沉默、麻木、死亡。
一晃三日过去。
这三日里,运水线上陆续少了近一百杂役。
路线需要重新划定,人员需要重新安排。
“我看你身子骨不错,倒是能抗能造,从现在开始,负责这一段路。”
秦方让郑凡在炉口附近接水,这才看清了所谓的“甲等丹炉”是何等气象。
厚重的烟尘中闪烁著火光,热浪並非持续不断,而是一阵一阵如同呼吸般袭来,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在这里,郑凡也看见了那位苏先生。
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人,只不过此刻面色有点难看,与身旁的护院统领王晓交流著什么。
看著高八米,宽十米的巨口。
郑凡不由感慨。
“甲等丹炉不愧是镇庄之宝,光是这进料口便如此巨大,內部怕是有一栋楼阁那么宽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