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…別杀我。”
一道带有哭腔的声音响起。
不像是武者。
郑凡略微放下弓,看著假山后走出一个半大小子。
衣衫襤褸,瑟瑟发抖,露在外面的手生满冻疮。
“若是我不曾觉醒系统,怕也是这幅模样吧。”
见此情形,郑凡心软了几分。
“你是来偷东西的?”
孩子摇了摇头,又怕郑凡打他,点了点头。
“大爷,我不敢了!”
“我没偷钱,我只是偷泔水桶里你们不吃的食物,外面实在是没吃的了。”
他瘦骨嶙峋,一个劲的磕头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两…两个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南边水池旁的草丛里,我刨了个洞。”
“从哪来,滚哪去。”
郑凡冷冷道。
“啊?”孩子一愣,“大爷,您放我走?”
“嗯,也就我了,別人绝对会打断你的腿。”
郑凡怕他以为庄子里都是好人,故作凶狠道。
“还不快滚!”
“好,好,我这就走!”
“等等。”
郑凡环顾左右,將其召回。
小孩尿都快嚇出来了。
“这些包子拿著滚吧。”
郑凡从怀中掏出两个包子,递到其手中。
“这。”小孩懵了。
郑凡直接摆手。
“快滚吧!记得把洞堵上!”
那孩子这才跑了,临走前还咚咚磕了两个响头。
“大爷叫什么名字?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。”
“好好活著。”
郑凡没有回答他,对方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,何谈回报?
目送其离开,郑凡这才惋惜道:
“加餐没了,下次多拿两个。”
“也不知道另一个混进来的怎么样了,有机会就救了吧。”
郑凡继续赶去杂役房。
路上他见到了另一个,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。
此刻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,罪魁祸首是几个护院。
他们围成一圈狂揍少年,少年双目紧闭,估计是不省人事了。
“唉。”
见此情形,郑凡也不再试图施救。
寒风卷著落叶,这是个吃人的时代。
一股危机感袭来。
“我现在的生活,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。”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
“有很多人嫉妒我,企图把我拖下水!”
只有爬得更高,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!
郑凡转过身,看向杂役院的方向,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谁挡我的路,谁就得死。”
收拾好心绪,郑凡再次回到那个拼了命才爬出来的杂役院。
他直奔管事处而去。
只见秦方正躺在藤椅上,对著几个新人杂役颐指气使:
“没吃饭吗?手脚麻利点!”
那副嘴脸,一如既往。
郑凡嘴角微扬,大步走上前,厚底皂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秦管事,好大的威风啊。”
秦方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转过头。
待看清来人是郑凡,脸色顿时一沉:
“郑凡?你不在护院那边待著,跑回这穷乡僻壤做什么?穿著身皮来我这显摆?”
“显摆倒不至於。”
郑凡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任务令牌,轻轻拍在秦方面前。
“啪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秦方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郑凡居高临下淡淡道:
“奉巡值院之命,特来查验杂役院近况,为期三日。”
“秦管事,別躺著了,去把帐本和花名册都搬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