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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。
春去秋来,一年的时间,在歷史的长河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,但对於淮南这片土地来说,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这一年,是公元196年,建安元年。
当北方的曹操正在为了迎奉汉献帝而与各路诸侯勾心斗角,当徐州的刘备正在被吕布鳩占鹊巢而焦头烂额,当江东的刘繇、严白虎等人还在为了几座城池互相攻伐的时候……
淮南,这片曾经被战火和饥荒蹂躪得奄奄一息的土地,却在悄无声息中,迎来了一场奇蹟般的復甦。
秋收时节。
寿春城外,一望无垠的田野上,金黄色的麦浪在秋风的吹拂下翻滚起伏,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到处都是欢声笑语。那些曾经衣不蔽体、面黄肌瘦的流民,如今一个个脸上都洋溢著丰收的喜悦。
他们挥舞著崭新的镰刀,將沉甸甸的麦穗割下。
“大丰收!大丰收啊!”
屯田官们拿著帐册,激动得双手发抖。
这一年,老天爷赏脸,风调雨顺。加上阎象夜以继日的操劳,以及袁术源源不断投入的资金购买的良种和耕牛,淮南的屯田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丰收!
按照袁术定下的“官七民三”的税率。
当一车车金灿灿的粮食被运进寿春城的各大粮仓,直到粮仓彻底爆满,甚至不得不在城外临时搭建露天粮囤的时候,整个左將军府都沸腾了。
“主公!粮仓满了!全满了!”
大殿內,阎象激动得连羽扇都掉在了地上,他跪在袁术面前,老泪纵横:“初步核算,今年我淮南、汝南两地屯田所得之粮,足够我十万大军支用三年以上!不仅如此,府库中还有大量的余粮可以用来招兵买马!”
“主公真乃神人也!屯田之策,实乃安邦定国之万世基业啊!”杨弘、袁涣等人也纷纷跪倒,齐声高呼。
坐在上方的袁术,依然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。虽然吃了一年的糙米青菜,他的身形清瘦了许多,但他的眼神,却比一年前更加锐利,更加深邃。
他那“明主之姿”的名声,经过这一年的发酵,已经彻底传遍了中原大地。
现在,如果有人在汝南或者淮南的地界上骂一句“袁术是暴君”,绝对会被当地的百姓用锄头和唾沫星子活活淹死。在百姓眼中,那个为了让他们吃饱饭而自己啃树皮的左將军,就是活菩萨转世。
甚至,有不少在北方躲避战乱的名士和寒门子弟,听闻了淮南的“仁政”,开始陆陆续续地拖家带口,南下投奔寿春。
人才的涓涓细流,已经开始匯聚。
“诸位请起。”
袁术站起身,走到大殿门口,望著门外那湛蓝的天空。
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
一年的蛰伏,一年的自苦,一年的算计。
现在,他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,他的麾下,孙策已经为他练出了一支五万人的精锐之师,而且这支军队的军心,已经牢牢地绑在了他袁术的战车上。
孙坚的老將们对他感恩戴德,內部的文臣武將空前团结。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也该开始亮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