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著爆竹的人们看到大象真的受惊要跑,精神头瞬间更足,连忙烧起更多的竹子,爭先恐后地朝著大象拋去。
刘疆见状,又连忙下令道:“快看住他们,別让他们扔过头了。万一把庄稼给点了,可如何了得?”
但其实刘疆这个担心有点多余了。
现在这个节点並没有成熟的庄稼,田地的苗,都还是青色的,想烧都不一定烧的起来。
不过,凡事都要有个防备。
万一真烧起来了,那麻烦不就大了?
所以,在刘疆下令之后,蔡高就立刻自告奋勇跑到前面,拦住了更多手持燃烧的竹子准备投掷大象的人。
蔡高尖细的声音大叫著,“尔等聋了吗?都没听到太子的命令?还敢拿著火把到处乱扔?都给乃公停下,让太子护卫驱赶!”
后面的刘疆听到蔡高居然在人前自称“乃公”,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。
这特么一个没卵的阉人,居然还会这样骂人。
真是活久见!
但刘疆並没有因此而笑出声。
因为这也算是他对蔡高的一种尊重。
毕竟人家本来就已经身体残缺了,他再不厚道的笑了,不就等於是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吗?
万一將来人家心中记恨起自己,在某些自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,阴了自己一把,那可就亏大了。
而且蔡高在这里跟这些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种田汉子混在一起,真要是说话像是在雒阳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一样文縐縐的,这些庄稼汉子还不一定听得懂。
所以,有时候有些粗鄙点的语言,在某些特定的人群里,还真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看著蔡高把人制止住,刘疆终於从马上下来了。
刘疆走到蔡高这边,看著蔡高,又笑道:“汝真乃人杰也!”
蔡高被刘疆这么一夸,顿时受宠若惊,连忙拜道:“奴婢不敢。”
刘疆呵呵一笑,拉起蔡高的衣袖,將他拉了起来,然后又对著他说道:“以后不许在寡人跟前自称奴婢,汝在此地帮寡人管理庄园,乃家臣也。汝自以后,在寡人跟前,只管以在下或臣自称即可。”
蔡高万万没想到,太子竟然会给他一个阉人如此礼遇!
顿时他就感动得眼眶一红,鼻子一酸,对著刘疆又要一拜。
但他的手臂已经被刘疆拉住,使得他没能拜下去。
如此一来,蔡高的心中更是万分感动。
他的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,“奴....臣...卑臣谢太子恩典。”
刘疆哈哈一笑,又对著蔡高夸道:“这才对嘛。以后就这样称呼自己,不可再妄自菲薄,轻贱自己。”
蔡高重重点头,“卑臣记下了。”
看著被驱赶进山林的大象,刘疆心中微微有些遗憾,未能亲自过去接触一二。
但也仅仅只是遗憾而已,因为刘疆也很清楚,这些大象都是野象,並非是性情温顺的动物园大象。
真要让他过去近距离接触,他也是不敢的。
万一这象猛地一顶,鼻子一抽,象腿一踩,他不就成了肉饼?
所以,做人还是稳当一些的好,千万不要觉得什么动物可爱,就觉得这种动物温顺亲人。
否则的话,后果真的会惨不忍睹!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