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旺也好奇这到底是什么,应了一声就往外跑。
院里院外的人议论开了:
“啥东西还得请村长看?”
“看那形状,別是啥古董吧?”
“瞎说,咱这海边能有啥古董。”
“我看像以前打仗留下的……”
水容端了两碗水出来,一碗给朝东,一碗放在旁边的石墩上等阿旺。
她走到张朝东身边:“到底是什么?弄这么大动静。”
张朝东一口气喝了半碗水,抹抹嘴,冲她笑笑:“好东西。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少糊弄我。”
水容蹙眉,有点担心道:“到底是什么铁件?我看不像普通的。”
正说著,阿旺领著村长急匆匆来了。
老村长快六十了,走得急,有些喘:“朝东,什么东西非得让我这把老骨头跑来看吶?”
院里院外瞬间安静下来,村长的影响力不是盖的,一开口那些妇女很快就闭了嘴。
就连那穿著开襠裤的小娃娃调皮被打了几巴掌在屁股蛋上也老实了。
张朝东没说话,弯腰一把扯开了盖在铁疙瘩上的破帆布和渔网。
板车上的东西完整地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拿著空碗的水容也被吸引住了,仔细打量这个没见过的玩意。
院里几个小娃娃趴在妈妈怀里看到这黑疙瘩,好奇心驱使下大胆的跑上去骑在上面当马一样,嘴里还哇哇乱叫:
“驾,马马快跑……”
院外的人也在好奇心驱使下走了进来,院子很快人满为患。
一个个拉长脖子踮著脚想看得更仔细些。
人群中心,老村长推了推老花镜,凑近些,看著看著,脸色变了:“这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对!就是个鱼雷。”
张朝东的声音平静得很,一点都不带怕的:“就是外国的炸弹。”
“鱼雷”两个字,像两颗炸弹扔进了人群。
“妈呀!张朝东这个臭小子还是人不成?”
“炸弹!是炸弹!”
“快跑!要炸了!”
两三个妇女刚才看得入迷,完全忘了自家娃娃正骑在铁疙瘩上,听到是炸弹,脸色惨白,急著上前一把抱住自家孩子跑远。
院门口的人哗啦一下全往后撤,你推我挤,有人摔倒了也顾不上,连滚带爬往外跑。
王婶手里的碗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粥洒了一地。
院子里,原本站在屋檐下的两个邻居,赶紧趴下,用墙根遮住身体,慢慢往后挪动。
水容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被嚇得不轻,嘴唇哆嗦著,半天才发出声音:
“张朝东……你疯了不成?”
她突然扑上来,双手钳住张朝东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,声音很著急:
“你把这东西弄回家?你不要命了?不要这个家了?快拖出去啊!”
她拼命往外拽他,眼泪涌出来。
张朝东被她拽得踉蹌,反手稳住她,托住她赶紧安慰道:“水容,別怕,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!你就没靠谱过。”水容反手推攘,给张朝东推的差点摔倒。
“你把它弄走!这是炸弹啊!会死人的!你也不考虑考虑我们娘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