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母则刚,就算是往日温柔的水容也不例外。
一旦触及底线,她也会如母豹般炸毛。
一想到这东西的危险性,她这两天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暖意和希望,被眼前嚇得瞬间没了。
他果然还是那个张朝东,那个做事不管不顾、能把人气死的混蛋。
村里听过张朝东名字的都直摇头,这个傢伙还真是……
竟然能混帐到这种程度,跟现在的行为比起来,喝酒不顾家还真是小儿科。
老村长也嚇得后退几步,但毕竟年纪大,经的事多,很快就强作镇定:“朝东!这真是鱼雷?你確定?”
张朝东一边试图安抚浑身发抖的水容,一边对村长说:
“你们不用怕,这应该是个训练弹,没装药的。真傢伙哪能这么隨便让海水泡这么多年?”
听了他的话,老村长这才壮著胆子又凑近些。
他年轻时当过民兵,参加过培训,见过图片,这东西確实像鱼雷,有些地方又不太一样,他拿不准。
院里院外一片混乱,躲得远些的人惊魂未定地张望,既怕那东西爆炸,又捨不得走,想看个究竟。
这张老三从小就虎,不是摸鱼抓虾,就是趁大人不在偷摸下海游泳,好几次差点没淹死。
长大成家立业了,也还是这混样子,
不是喝酒打牌就是不干正事,人家出海打鱼,他就在家指望婆娘养活他,平时不著调就算了,现在又弄这么一出。
就在这时,让所有人都嚇晕的一幕发生了
张朝东竟然放开了水容的手,朝那铁疙瘩走了两步,然后伸出手在外壳上“啪啪”拍了两下,声音格外清脆。
“好东西啊!”
他大声说,脸上甚至带著傻笑,“这可是好东西!怕啥?它不响的!”
水容看著他拍打“炸弹”的动作,腿都嚇软了,要不是及时扶住旁边的水缸,差点瘫倒在地。
老村长的鬍子都在抖:“朝东!你胡闹!”
院墙外有人喊:“张朝东疯了!真疯了!”
“赶紧报派出所!把这疯子连炸弹一起弄走!”
“水容真可怜,嫁了这么个”
后面的话都不好说出口。
议论声嗡嗡响起,当然不会是什么好话。
张朝东却像没听见,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还能说什么?
不就是什么张朝东还是那个张朝东,狗改不了吃屎,敢把炸弹往家拉,这不是疯子是什么?
只有他心里清楚的很,让你们瞎想去吧,等我领了钱,有你们羡慕的。
他想把水容扶起来,水容恨不得甩开他的手,看都不带看他一眼,转身就往屋里走,还反锁上了房门。
“水容。”张朝东叫了一声,心下知道这次把媳妇得罪了。
连带著前两天刚好转的態度也没了。
老村长脸色铁青:“朝东!我不管这是真炸弹还是假炸弹,这东西不能留在村里!我这就去打电话报告!”
他说完,转身快步走了,脚步有些踉蹌。
阿旺这时才从惊嚇中回过神,声音不淡定:“朝东哥,这真是训练弹?你確定?万一”
“確定。”
张朝东拍拍他肩膀,跟他说:“今天辛苦你了,要是怕的厉害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阿旺犹豫著,看看鱼雷,最后还是走了,一步三回头。
院子里只剩下张朝东自己,当然还有鱼雷。
张朝东蹲下来,伸手再次拍了拍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