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朝东走到一片淤泥滩,这里脚印少,看来今天还没人来过。
他仔细看了看泥滩上的痕跡,有几道新鲜的拖痕,像是什么大鱼挣扎过。
顺著痕跡走了十几步,果然在泥洼里看到一条大鯔鱼,得有两只长,小臂粗,半边身子埋在泥里,腮还在微微张合。
这鱼生命力强,被浪打上来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朝东用铁钳子夹住鱼鳃,用力一提,沉甸甸的。
还满有劲的嘛!
鱼尾甩动,溅了他一身泥点。
后面跟著的人看见,都围了过来。
“哟,这么大一条!”
“怕是得有四五斤!”
“这鱼能卖不少钱吧?”王婶问,她自己篮子里也捡了不少货。
“咳!卖啥钱,这么新鲜的鱼留著自己吃。”
又在滩涂上转了一个多钟头,篮子差不多满了。
除了那条鯔鱼,又捡了条斤把重的黑鯛,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贝类。
船板也捡了十来块,够烧几天了。
太阳升高了,晒得人背上发烫。
跟著他的人渐渐散了。
看了这么久,张朝东捡的都是寻常海货,最好的就是那条鯔鱼,值点钱,但跟“两千块”没法比。
看来那鱼雷真是天上掉馅饼,独一份。
张朝东拎著沉甸甸的篮子往回走。
到家时,水容正在院子里晒衣服。
看见他满身泥、拎著满满一篮子回来,小小惊讶了一下:“哇!捡这么多?”
“今天东西多。”
张朝东把篮子放下,拿出那条还在扑腾的鯔鱼,“这个熬汤,放点豆腐。”
水容看著鱼,又看看他身上的泥,来到他身边帮他把身上东西接过来。
“你先去洗洗。”
张朝东去井边,抬脚把水鞋脱下翻过来倒出里面的海泥。
接著又拖下连体下水裤子,打水冲洗。
换好乾净衣服出来,水容已经把鱼收拾了,正在刮鳞。
那条鯔鱼確实肥,鱼肚子上厚厚一层油,有口福了。
“今天海边人多吗?”水容边刮鱼鳞边问他。
“嗯。”
他坐在门槛上,歇了口气才是:“都想去碰运气。”
午饭吃的是鯔鱼豆腐汤,奶白色的汤,撒了点葱花。
水容今天胃口很好,喝了满满一碗,额头上出了层细汗。
张朝东看她吃得香,笑意盈盈看著自家媳妇,也跟著舀一碗汤喝。
水容喝完汤放下碗正要再夹菜,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看著自己。
难道我脸上有米粒?
伸手去摸也没发现,“呆子,看什么呢?”
“嗨,没什么!”张朝东放下碗。
水容想了想,看著他提醒道:“阿旺帮忙后,给人跑腿费了吗?”
“还没,吃完饭再去。”
“多给点。”水容说,顿了顿后说道:“人家帮了忙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其实不用她说,他也打算多给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