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生意犹未尽:“三哥,那边还没去呢。”
“贪心鬼!三哥我觉得够吃了。”朝玲懟他一句后看向张朝东。
张朝东仰头看看天色,还有潮汐,“潮快涨了。”
赶海点到为止,如果太投入等涨潮后就麻烦了,他以前就因为深入红树林抓青蟹忽视潮汐时间,差点没走出来。
他三人收拾好东西后就往回走。
月亮偏西了,但还很亮,朝生和朝玲走在前面,嘰嘰喳喳比著谁捡的多。
从村口走回到自家院子里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他让弟弟妹妹先去院子的水井边冲刷乾净,然后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水容侧身躺著,呼吸均匀,他没吵醒她,轻轻带上门出来。
“先把东西收拾了。”
他回到院子小声说,“別吵醒你三嫂。”
三个人蹲在院子水井旁开始处理海鲜,分工明確。
张朝东往放著花蛤的盆里撒了把盐,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它们把沙子吐乾净。
估计有个十多分钟就能吐乾净。
朝生负责刷牡蠣,刷了几个,就哭天喊地甩著手腕:“这么多,得刷到什么时候啊。”
“一会儿煮熟了,你吃的时候就不嫌多了。”
三人一顿忙活,听见开门动静,水容披著衣服出来。
他杀鱼的手停下: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,自己醒的。”水容走过来看,竹篓里一堆海货,眼睛亮了,“哇!好多!”
朝生邀功,“嫂子,我捡了好几只兰花蟹!”
水容看到弟弟妹妹这么帮忙,露出微笑:“好,一会儿我亲自下厨煮给你们吃。”
天渐渐亮了。
水容从罈子里舀出糟粕醋,倒进大锅里,添了水,大火烧开,开始往里面倒鱼获。
酸辣的气味立刻飘满院子。
张朝东趁著这功夫,把那条石斑鱼最嫩的脊肉片下来,切成薄片,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。
叉著腰琢磨著,然后一拍脑袋:“没有芥末就用辣椒酱。”
朝生凑过来看:“三哥,这是干啥?”
“生吃。”
“啥?”朝生瞪大眼睛,“生的?”
“嗯,叫刺身。城里人都这么吃。”
他觉得让他们见识一下这潮流的吃法。
朝玲也凑过来,看著那盘薄薄的鱼片,表情很是抗拒:“生的……能吃吗?”
“你们看好了,”他夹起一片,蘸了蘸辣椒酱,送进嘴里嚼了嚼,点点头,“很鲜,你们要不要尝尝?”
朝生和朝玲对视一眼,齐齐抗拒地摇头:“噫噫!不要不要,你自己吃吧!”
水容从灶间探出头:“你们干啥呢?”
“嫂子,你快管管三哥,他要吃生肉。”朝玲打小报告。
张朝东完全不怕,又夹了几片塞到嘴里大口嚼著,看见水容问道:“媳妇,要不要尝尝?可鲜了。”
水容走过来看了一眼,嫌弃的摇头:“我可不敢吃,你自己享受吧。吃完別闹肚子就好!”
三人看著他狂炫,脸上都是嫌弃,心里都怪怪的,哪有人吃生的?
这么吃不腥吗?
反正她们是不会尝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