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锅里的海鲜就煮好了。
水容揭开锅盖,热气腾腾,香味扑鼻。
她把锅端下来,换上一口小沙锅,继续煮剩下的。
正在添加柴火,隔壁就传来声音。
“水容啊,做饭吶?”
王婶还是老样子,扒著矮墙探出头,眼角夹著褶子笑眯眯閒聊。
水容趁著锅里东西还在煮著,走到墙根和她打招呼:“王婶,这么早起?”
只见王婶挎著个篮子,里面装著猪草,另一只手提著个铁桶,看样子是刚餵完猪回来。
“早啥呀,都几点了,猪都嗷嗷叫了!”
王婶笑著往院里瞅,看见远处的张朝东和弟弟妹妹围坐在桌子旁閒聊,又看见院子里摆著的竹篓和杀剩的鱼头鱼尾,眼睛一亮,“哟,这是赶海去了?”
水容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:“是啊!我半夜嘴馋,朝生他就去赶海了。”
王婶压低声音:“我早上起来餵猪,正瞧见朝东拎著竹篓回来呢。”
她往屋里瞟了一眼,“这小子,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。半夜三更起来给你赶海?
以前哪有这好事!我现在是真的替你高兴啊!咱们村哪个男人能在半夜媳妇嘴馋去赶海的?就是我当年怀著孕,孩子他爹也是该睡睡该吃吃。”
水容抿著嘴笑了笑,又招呼她:“王婶进来坐坐?一块吃点。我这就做好了。”
王婶摆摆手
“不了不了,家里还等著做饭呢。我就是路过,问问你们要不要点猪食,我家猪最近胃口不好,剩的多,你们要的话拿去餵鸡。”
“不用了王婶,家里还有。”
……
过了会,糟粕醋火锅做好,朝生正啃著蟹腿,满嘴流油:“嫂子,刚才和王婶聊什么呢?”
水容坐下,夹了块鱼肉,慢慢吃著。
“就聊你三哥半夜去赶海了。”
朝生嘿嘿一笑:“那是,三哥现在可是模范丈夫。”
张朝东瞪他一眼:“吃你的。”
饭桌上几个人都笑了。
锅里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,桌上堆了一堆蟹壳和贝壳。
朝生摸著肚子,靠在椅背上,满足地嘆气:“三嫂,你这糟粕醋煮的真好吃。”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娶的媳妇。”张朝东很自豪的说。
水容笑了笑,收拾著碗筷。
朝玲也起身干活,还嘴甜一个劲地夸起嫂子贤妻良母。
张朝东放下筷子,问朝生:“阿爸的网补好了?”
“嗯,昨天就补完了。”朝生说,“阿爸说,再晴两天,码头应该就开了。”
张朝东点点头。
颱风过后,渔船都要检修,网也要补。
现在天气转好了,確实该准备出海了。
“三哥,你出海的时候带我唄。”朝生凑过来,“我帮你干活,不要工钱。”
“等你放假。现在好好上学。”
朝生撇嘴:“上学有啥用,又考不上大学。”
“考不上也得认几个字。”张朝东难得说教,“以后看个合同、算个帐,不用求人。”
朝玲在旁边偷笑:“三哥现在说话像阿爸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。
有几毛的,还有两块一块的。
“拿著。”他递给朝生,“昨晚辛苦你们了。拿去买点自己想买的东西。”
“让你们拿就拿著。”水容在旁边说。
朝生这才把钱揣进兜里:“谢谢嫂子。”
朝玲也跟著道谢。
两孩子走后,水容关上门,回到院子。
张朝东正在收拾碗筷,把剩的蟹壳贝壳倒进垃圾桶里。
她坐在门槛上看著,一会后眼皮开始打架。
“困了?”
“嗯。”水容揉揉眼,“没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