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朝东脸色变了:“什么?”
水容这才把过程仔细的告诉他。
张朝东听完愣在那儿,脸上愤怒不已。
他实在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遭,原本以为她们三回来后会是喜报,没想到竟然有人半路抢劫。
心疼的看了看阿妈嘴角的血跡。
王桂兰已经进屋了,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张朝东跟进去,看著她脸上的伤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张朝英跟进来说:“我们在派出所刚做完笔录。民警说不好抓,没监控,看不清脸。”
张朝东没说话,这个年代这种事情发生的很多,科技也没那么发达,確实难度很大。
他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万幸她们三人大体上没什么大碍。
水容站在门口,她慢慢走过去,从里兜掏出那四千块放在桌上。
“阿妈,別生气气坏身体了,还有四千块没被抢走。”
张朝英站在旁边,她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今天卖鱼的钱,三千三。我和水容的加起来,还有七千多。”
这时候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是张大山。
几人也很快告诉他发生了什么。
他站在门口,屋里的灯光照出去,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黑著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看看王桂兰脸上的伤,停住了。
王桂兰低著头,没敢看他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张大山没说话,转身往外走。
张朝东站起来:“阿爸1”
张大山没回头,“我去镇上走一趟,看看有没有抓到那几个王八蛋。”
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。
张朝英嘀咕了一句:“爸这是咋了?”
张朝东没接话。
他知道阿爸那人,话少,心里有事也不说,这会儿看见阿妈那个样子,他肯定心里难受,但不知道说什么,乾脆亲自去镇上看看事情进展。
过了没一会儿,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回是两个人,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四妹朝玲和五弟朝生冲了进来。
“阿妈!你怎么了?”朝玲一进门就喊,“我听阿爸说你被抢了?”
朝生跟在后头,跑得脸都红了,脸上同仇敌愾,拿著把铁锹像是要找那几人干架。
王桂兰抬起头,看见他们俩,眼眶又红了。
朝玲跑到跟前,看见阿妈脸上的伤,倒吸一口气:“阿妈,一定很痛吧?”
王桂兰摇摇头,说: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?这叫没事?”朝玲声音都变了,她不相信没事。
她蹲下来,凑近了看王桂兰的脸。
朝生站在旁边,看著阿妈脸上的伤,忽然说了一句:“谁干的?我去找他。”
张朝东看他手上的傢伙:“找什么找?人都跑了。”
朝生不说话了,但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还是二姐朝英开口了:“行了,都別站著了。坐下说话。”
朝玲站起来,拉了个凳子坐下。
朝生也跟著坐下。
一家子人围在桌边。
王桂兰把那两堆钱往前推了推:“水容藏了四千,张朝英这儿三千三,加起来七千三。被抢了七千。”
朝玲愣了:“还有这么多?我以为都被抢走了呢!”
张朝英白她一眼:“怎么?瞧不起你姐?”
朝生问:“那抢走的钱,是三哥和阿爸的工钱?”
张朝东点点头:“嗯。我和阿爸两个人的份,六千二百四,加上卖鱼的钱,七千整。”
朝生不说话了,这些钱的数目对於他一个学生来说是不可想像的。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