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迷龙,你个瘪犊子玩意,在那嘎达瞅啥呢?”
迷龙愣了,惊愕程度一点不亚於孟烦了。
这瘪犊子谁啊,他特么咋知道我姓张?
禪达除了李乌拉那个王八羔子,没听说还有东北人啊。
就在他狐疑之际,陈修齐驾车来到他身前,“寻思啥呢?叫你没听见啊。”
“不是,你谁啊?跟谁俩在这吆五喝六呢。”
迷龙歪个头,瞪眼看向陈修齐。
后者一点不怂,迎著他的目光,走下车来到他面前。
“我是你营长,好使不?”
“你说营长就营长?老子现在没队伍没编制,跟我俩扯什么里根楞。”
“那是之前,从现在开始你有了,老子不管你同不同意。”
陈修齐说著,再次向前半步,头顶著迷龙的头,咬著后槽牙继续说道:
“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跟著我干,你在禪达所需的货源我都包了。”
“二,还是跟著我干,我保证一定带你打回东北。”
“你咋那狂呢,不怕风大闪了舌头?”迷龙不为所动,一脸冷笑道。
“不信是吧,没事。”
陈修齐指著旁边的吉普车,“咱俩打个赌,你先跟我干一个月,不管是答应给你的货还是干小鬼子的事,只要我有一点做不到。”
“这辆车送你了,咋样?”
说到这,陈修齐顿了顿,露出阴惻惻的笑:
“当然,你也可以不同意,但老子有钱有关係,有的是招抓你壮丁。別说老子不讲究,谁让你只是个大头兵。”
“哎呀我艹,这犊子都让你装圆了,老子特么的整死你。”
迷龙怒骂一句,后撤半步抬手握拳,重重朝著陈修齐面门打来。
边打嘴里还边骂著:“老子让你他妈的和我装逼,今天不给你脑瓜子消放屁,我迷字...”
话没说完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陈修齐稳稳握住他袭来的拳头。
拳掌相交之际,两人顿时对彼此的力量有了判断。
不相伯仲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对於这种结果,陈修齐很满足,前世他不过是个玩嘴电器自动化销售工程师。
就是那种,遇到技术说自己是销售,遇到销售说自己是技术。
主打一个身份差的大忽悠。
反观迷龙,心惊不已,他看陈修齐长得白白净净,即便体格子看上去挺壮的,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实力。
不曾想,现在拳头被人死死握住,动弹不得。
这小白脸子,有膀子力气,有点整不动啊。
正当两人较劲时,一旁看大戏,蔫坏的孟烦了,眼见两人分不出胜负,暗道:『可惜了了。』
这才满脸堆笑上前,衝著两人分別说道:
“营座大人,龙爷,您二位这是闹哪一出呢,算啦算啦,全当给小太爷个面子行不?”
此话一出,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的两人,正愁怎么不丟份,还能完美收场呢。
这不,机会来了。
陈修齐率先抓住机会,狠狠横了孟烦了一眼。
“滚犊子,你特娘的一个南方人,有什么面子?”
“我怎么就南方人了?小太爷是北平..”孟烦了刚开口反驳。
迷龙立刻接话,“那个什么营长,这话老子不挑你理。”
说著,他转头同样横了一眼孟烦了,“烦啦你不是北平南城人吗,咋就不是南方人。”
彼时的孟烦了感觉有些心塞,他又不傻,看得出两人有意和解。
无非是碍於面子,这才一唱一和合起伙损他。
不过两人对他也算照顾,被损两句又不掉块肉,他也能接受。
於是,孟烦了故意装出气冲冲的样子,对著两人骂道:
“两个东北傻狍子,瘪犊子玩意,你俩打吧,打死一个少一个。”
话声甫至,陈修齐看了眼迷龙,衝著孟烦了的方向一努嘴:“消他。”
“那必须的,不消等啥呢。”
迷龙咧嘴一笑,两人同时卸力鬆手,然后齐齐扑向孟烦了。
陈修齐依然猛攻瘸子那条瘸腿。
迷龙则是锁他的脖子。
直至孟烦了大声承认错误,外加保证不將今天的事,绝不外传,两人才意犹未尽放过了。
经此一闹,陈修齐三人之间,不说关係进了一步,最起码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聊天谈事了。
三人坐在吉普车上,陈修齐拿出一盒骆驼牌香菸,分给了迷龙一支。
至於孟烦了,瘸子抽什么烟。
迷龙接过烟,掏出一个zippo打火机,帮陈修齐点燃了烟。
两人吞云吐雾,抽完一直烟后,陈修齐又从吉普车后座拿过那封银元,递给了他。
“我听说你们要做白菜猪肉燉粉条,这钱你拿著多买点肉和菜,咱东北名菜不能让一群南方瘪犊子做,味道肯定没有家里的味儿,这菜你来抄刀。”
“行吧,算给你个面子。”迷龙口是心非说道。
其实就像陈修齐说的,白菜猪肉燉粉条这道菜,他比谁都想做。
不是因为这道菜多好吃,而是他这个东北佬对故土的一种执念。
要不然原片中,他也不能主动问孟凡了,最后还拿出罐头和酱油,亲自上手。
只不过,做的太特么咸了!
“看来我面子还不小啊,那我和你商量个事。”
陈修齐说著,看了看迷龙手腕上的表,又道:
“那块表是阿译他爸留给他唯一的念想,你也是个重感情的人,没必要较真。”
“另外,他从你那当了多少钱,你从这里头扣。回去把表给他,你自己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