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啥啊,他喜欢装犊子,老子就收了他的表。”
迷龙梗著脖,故作不满,语气却没那么暴躁冷漠。
“全当再给我面子,晚上我有大生意和你谈,保你赚的盆满钵满。”
“啥生意,磺胺吗?”迷龙之前看到陈修齐给孟烦了扔了个瓶子。
再结合孟烦了来此买药,时而精明时而犯傻的他,便想到了磺胺。
“比那个还值钱,晚上说吧。我还有事,忙完收容所见。”
“別啊,现在说唄,哪有拉屎夹一半的。”
“你能再埋汰点不。”陈修齐甩都不甩贪財的迷龙,起身叫上孟烦了,开车去往小醉家。
十来分钟,吉普车停到小醉家。
陈修齐冷眼看著一脸尷尬,坐立不安的孟烦了。
將五块大洋,拍在他手中,压根不给他多想的时间,一脚把他踹下车。
“我只给你10分钟的时间,你要是搞不定,我就动手把她崩了,省得你胡思乱想。”
“记住,我没和你开玩笑。”
孟烦了看著陈修齐冷漠的眼神,还有放在枪套上的手。
即便不信,也不敢去赌,万一要是真的怎么办。
“营座,我去我去。”孟烦了这会也不纠结了,也不胡思乱想了,起身拿起粉条,一瘸一拐走到门前。
“鐺鐺鐺”轻轻敲了几声,声音小的呦,都赶不上蟈蟈叫声大。
“你特么那是敲门吗?用不用老子帮你?”陈修齐掏出手枪,“咔嚓”一声上膛。
孟烦了见此,二话不说一边大力敲门,一边喊道:
“那个..劳烦开个门,小太爷来..呃..来还...”
吞吞吐吐说了一半,大门自外而內被拉开。
小醉穿著一件微微泛黄的白色小褂,藏青色土布阔腿裤。
头髮隨意用黑布绳子简单扎成一个低马尾。
简单朴素,却难掩其秀丽纯善之美。
当她看到门外之人是孟烦了时,那双杏眼中满是惊喜,没有一丝责怪。
“你身上还有伤,到哪去了嘛?”
原本是一句多少带著指责不悦的话,在小醉嘴里说出来,那酥软又怯生生的语调,听著陈修齐暗骂:『你大爷的孟烦了,真是走了狗运!』
『四川唯一没进化成暴龙的女人,让你碰到了,苍天不公啊!』
面对小醉关切的询问,孟烦了心中的羞愧被无限放大。
只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事,都不能称之为人。
“我..我对不起你。”孟烦了艰难地说出这句话,抬手“啪啪”给了自己两耳光。
而后急忙掏出5块大洋,递到小醉面前。
后者没有接,反倒是一脸坚定,推还给了他,“你不要这样,我没生你气。”
“你拿到嘛,我说过的,一定要把你腿治好撒。”
“不行,我不能要,我要是拿了你的钱...”
孟烦了说到这,回头看了眼陈修齐,只见后者手中的枪口隱隱对著他们。
登时也不顾上可笑的羞耻心,大声喊道:
“我要是拿了你的钱,我还是个男人嘛,我求你拿回去,还有这个。”
他將粉条还有身上仅有的两块法幣,不由分说塞给了小醉。
隨后,一把將小醉推回屋內,转身便要逃走。
“砰!”沉闷的枪声响起。
陈修齐吹著枪口上淡淡的白烟,“滚回去,把她给我哄开心了,再特娘的回来。”
“做不到,后果你知道。”
孟烦了看著脚边的弹坑,大爷的,他来真的。
他又惊又怕,清楚自己没得选,只能硬著头皮推门进屋,去哄小醉。
两人具体说了什么陈修齐不得而知。
只知道,几分钟后两人皆红著脸走了出来,小醉满眼欢喜来到陈修齐面前,对著深深鞠了一躬。
柔柔弱弱道:“谢谢陈长官,帮孟大哥治腿。”
造孽啊!怎么特么的才几分钟,称呼都改了,还特么孟大哥。
陈修齐狠狠腹誹,强行挤出一抹笑,“不客气,我还有公务在身,有机会再见。”
“呃..对了,以后有什么困难,让孟瘸子和我说。”
“孟烦了,愣著干什么,还不上车。”
“是,营座。”孟烦了难得正经一回,抬手行礼,拖著瘸腿快步上车。
只不过那双小眼睛,都特娘快长到后脑上了,一直飘向小醉。
直至吉普车,驶出巷子。
“別看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陈修齐单手握著方向盘,单手捏了捏孟烦了的脖颈,加重语气道:
“小醉的事算是了了,等你治好腿,像个人一样活著。”
“至於你过往的一切,我不想知道,也没兴趣知道,我的要求很简单,把你的魂找回来,重新成为一名铁骨錚錚的军人。”
“不用回答我,我只看结果。”
言罢,陈修齐专心致志开车,孟烦了则是看向路边飞速倒退的人群、房屋、树木,不知在想著什么。
当车辆抵达收容站门前时,他忽然齜著牙一口大白牙说了句:
“春天真好,万物復甦,生机勃发。”
“滚边拉去,弄我一身鸡皮疙瘩,我特么看你是春心萌动。”
陈修齐嫌弃的白了一眼,精气神十足的孟烦了,整了整身上的军装。
昂首阔步,迈步进入收容站,看著一群围在大锅前,声嘶力竭大呼小叫的炮灰们。
头也不回对著身后的孟烦了下达命令:
“整队,全员集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