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的,他是什么身份背景?高层大员谁姓陈?不会是...
“砰!”陈修齐一脚,打断了孟烦了的思绪。
“跟个木头橛子似的杵著干啥,还不快去给老子搬东西。”
“是,营座。”孟烦了揉著屁股,拉上迷龙,又叫上其他人,麻溜去门口卡车上卸货。
本就没多少东西,不消片刻,所有物资全部搬到了院子內。
这回不用陈修齐说,一群炮灰主动列队站好。
陈修齐见此,满意的点点头,抬手指了指阿译和郝兽医。
“你们俩,登记造册,谁愿意跟著我干,发一套新军装和携行具,外加一日份的三个罐头、三斤粮、一盒烟。”
“不愿意的,等下一起吃白菜猪肉燉粉条,再送他们走。”
陈修齐之所以选他俩,目的显而易见,林译也是少校军衔,他要是执行命令,就该知道后续自己的定位。
郝兽医更不用多说,未来一眾炮灰的老父亲,必须强行留下。
而且他篤定,有孟烦了和急救包的存在,郝兽医不可能拒绝。
事实也证明了陈修齐的猜测,两人都抬手敬礼,应了一声后,立刻出列开始登记造册。
“想留下的依次出列,匯报履歷。”
受到重视的阿译挺著胸膛,眼神有光,激动地喊道。
整个人都好像闪著光,唯独嗓音依旧那么让人不適。
话音刚落,不辣第一个出列,他挺起乾瘪的胸膛,用力抬手敬礼。
大声喊道:“姓名,邓宝、湖南人、打过小东洋,没得上过学。第七步兵连上等兵。”
“好,过来领军装,下一个。”
要麻看著好兄弟不辣,昂首阔步兴高采烈去领军装,略一沉吟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衣烂衫,正正头顶的帽子,跨步出列。
抬手对著陈修齐郑重敬礼,“李四副,川军团重枪二连下士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山西大同康火镰,打过仗,十七整理师运输营,准尉副排长。”
“我叫古小麦,河北保定的,新编五十一师輜重营上等兵,打过仗没上过学。”
“林译、少校、上海人,还没打过仗。”
“马大志,最早参加过徐州会战,粤军步兵连下士。”
“孟烦了、北平人、中尉副连长...”
在孟烦了匯报完毕后,李连胜出列报告,刚说半句,“李连胜,东北...”
迷龙顿时不乐意了,满眼鄙夷伸手指著他。
“哎,不要脸的李乌拉,你也敢去,你说你害死多少人....”
不待他说完,陈修齐大喝一声:“迷龙!”
后者闻声看向他,只见陈修齐似有深意看著他,又缓缓摇了摇头,无声说了句:“过去了。”
迷龙见此,先看看他,后看了看李连胜,佇立原地好一会,重重嘆了口气。
伸手指向李连胜,“你他妈的不许叫李连胜。”
李连胜没说话,对著迷龙和陈修齐依次鞠躬,“李乌拉、老家辽寧锦州,东北军少尉排长,打过..打过很多...败仗。”
最后这句话,陈修齐一点没想到,他竟然能主动承认。
要知道生活在收容站里的炮灰们,每个都打了无数次败仗,但只有他一个人承认。
陈修齐知道他和迷龙之前发生过很多事,迷龙怒其不爭,不敢带队反击,可军令摆在那,李乌拉又能怎样。
归根结底,只能说高层的腐败和不作为已深入骨血。
“打败仗不是一个人的事,我可以理解你。”
陈修齐起身走到李乌拉身前,抬手重重拍在他肩头,“但是,你他妈的进了老子的队伍,就要给老子拿出东北爷们的血性。”
“记住,给老子直起腰走路,再特么见人就鞠躬,老子打断你脊梁骨。”
“是。”李乌拉本能又想弯腰,隨即被陈修齐一拳搭在胸口上。
吃痛的他,却並没有心生怨恨,反倒是感觉积压在胸口的闷气少了很多,心中似乎也燃起了曾经刚刚参军时的丝丝热血。
“是——!”李连胜大声嘶吼,吼出他来禪达至今,最用力最郑重的一声。
“这还差不多,像个爷们,去吧。”
陈修齐满意挥了挥手,转头看向迷龙,“该你了。”
“我有啥可说的,不都跟你混了吗。”
迷龙嘟囔一句,还是跨步出列,中气十足喊道:
“东北军张迷龙,上等兵。”
“打了几年仗?”陈修齐不等他退回队列,追问道。
“记不住了,九一八开始,一直到现在。”
迷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可陈修齐分明从他眼中看出浓浓的不甘。
“11年,够资格做个连长了,好好干未来的张连长。”
陈修齐扔下一张大饼,迈著方步走到阿译和郝兽医面前。
微笑道:“你们俩,不用介绍自己了,我认得你们。”
“林译少校,军官训练团十五期,没打过仗。不过不要紧,后面有的事仗给你打。”
陈修齐说著,帮他整了整军装,又道:“我的副营长。”
阿译激动了,激动到话都不会说,唯有高高抬起头,用尽全身力量给他敬了个礼。
“行了,忙著吧。”
陈修齐抬手回礼,隨后看向最终死於『心痛』的郝兽医,没说什么客套话,直接指了指院子中央放著的那堆急救包。
“里面有磺胺、止血带、碘伏之类的,全都交给你了。”
“其他还需要什么,隨时和我说,以后营里的伤兵都交给你了。”
“呃...那感情好,我带娃娃们谢过长官。”
郝兽医双手抱拳,老脸笑得全是褶子,绝对能夹死一只缅甸蚊子。
“不客气,你多费心。”陈修齐笑呵呵应了句,转身看向一眾炮灰。
“开火做饭,迷龙、蛇屁股、李乌拉当主厨,其他人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