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,您瞧好。”
孟烦了乐呵呵应了一句,半蹦半走,速度竟不输正常人,来到一群炮灰身后。
扯著嗓子,撕心裂肺嚎了一嗓子:
“营座驾到,所有人集合——!”
一嗓子,嚇得眾炮灰,浑身一抖,当即擼开袖子,骂骂咧咧就准备收拾他。
其中以不辣、蛇屁股、要麻三人首当其衝。
“王八盖子滴,你喊个鬼,嚇你老子一跳。”
“死扑街,没看我在切菜咩,差点切断手指呀!”
“龟儿子,狗屁的营座,阿译长官那么大一条,你看不见撒?”
三人骂完正欲上前,余光一扫,就见一名身著崭新军装的少校,站姿如標枪一样挺直。
目光如炬,看著他们,三人顿时僵在原地。
面面相覷,不知该说点什么,做点什么。
可令三人万万想不到的是,下一秒迷龙扛著半扇猪肉,另一只手提著白菜粉条和半袋子大米。
喘著粗气走进了收容站。
看见陈修齐时,竟然主动开口:
“哎哎,你是聋了还是瞎了,老子一个大活人,提著百十斤东西在路上走,你开车从我身边过去,一点都看不见啊?”
“真没看见!我专心开车,这事你要怪就怪孟瘸子。”
“他一直坐在车上跟个小太爷似的,满哪撒摸,我寻思著他制定看见你了,但故意不说,你懂吧。”
陈修齐睁眼说瞎话,外带甩锅。
他怎么可能没看见,之所以如此,就是让迷龙自己扛著东西回来,让炮灰们看见。
知道他並非是一个不好相处之人。
“烦啦,你个小瘪犊子,给我等著。”
迷龙凝眉瞪眼看了眼孟烦了,又似有深意地看了眼陈修齐,隨即衝著一眾炮灰大声吆喝:
“都特娘的愁啥呢,不知道帮你爹接一下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一眾炮灰全然不顾迷龙为何认识陈修齐,且看上去关係还不错的样子。
更加忘记了集合的命令。
双眼射出如饿狼一样的幽光,不管不顾,冲向迷龙肩头上的半扇猪肉。
声嘶力竭喊著:“肉、肉,新鲜的肉!”
“有排骨,大白肉!”
蛇屁股红著眼,衝破人群来到迷龙身边,一手挥舞著菜刀,口中大喊:“切、切、切!”
“哎呀你妈的,別拿菜刀在老子面前晃悠。”
迷龙本能后退半步,忙不迭將肉扔给了蛇屁股。
后者多日未见油水,浑身都没什么力气,几十斤的肉砸过来,差点没接住。
好在其他人眼疾手快,一起伸手接住。
隨后他们迫不及待,抬著肉去向临时灶台,准备切肉下锅。
至於集合,姥姥!
“砰——!”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。
陈修齐冷声道:“集合。”
枪声震醒了炮灰们,他们放下了手中的肉,看著老老实实的孟烦了,以及吊儿郎当、有些不情愿的迷龙,一起站到陈修齐面前。
最终万般不舍放下猪肉,在阿译的指挥下,慢腾腾集合列队。
在等待他们列队的期间,陈修齐不动声色,快速调出系统。
花费35840交易幣,购买了30套英制37型热带卡其作训服和携行具、30个医疗包、7日份米麵油量。
30箱除了品牌名,没有任何標识的午餐肉扣罐头。
10条同样只有品牌名的將军牌香菸。
並选择五分钟后,真人派送。
搞定一切,队伍也集合完毕。
陈修齐面无表情收起枪,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。
“瞅瞅你们这熊样,也配他妈的叫军人?老子不想和你们废话,直说了,我是陈修齐,从今天开始是你们的营长。”
“你们都是打过几年仗的老兵了,壮怀激烈的话,你们听了无数次,老子也懒得说。”
“只告诉你们两点,一,跟著我吃得饱穿的暖,军餉按月足发,受伤有药救命,死了发抚恤金。”
“二,有足够的武器弹药,供你们训练战斗。唯一的要求,跟老子一起杀鬼子。”
话毕,陈修齐没有逼他们立刻做出回復。
只是静静看著他们各异的表情,比如跃跃欲试的阿译,不屑一顾的要麻。
东张西望不时回头看向大锅的蛇屁股。
还有偷瞄孟烦了,想要搞清楚一切的郝兽医。
以及,低头吸溜鼻子,一心只想杀小东洋的不辣。
同时,陈修齐也在等,等汤姆送货来,拿最实际的东西,收服这群炮灰。
就在双方尬在原地,孟烦了已经琢磨,该如何出来打圆场时。
收容站门前,传来一道卡车气鸣声。
紧接著,还是那个穿西装戴礼帽的汤姆,提著一个公文包。
小跑著来到陈修齐面前,弯腰鞠躬,递上一份清单。
“尊敬的老板,您最忠诚的僕人汤姆,向您请安。”
“您要的物资已经运抵,请问我需要把它们放在哪里?”
“嗯,辛苦。”陈修齐隨手接过清单,理所当然地对著身旁的迷龙和孟烦了吩咐道:
“带人把东西搬进来。”
命令下达,足足过去好几秒,孟烦了愣是没反应。
此刻的他和在场所有人都一样,满心满眼全是不可置信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洋人,而是没见过高高在上的洋人这么和国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