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陈修齐开车拉著一名军医一名护士,两把崭新的索米衝锋鎗,前往收容站。
行至一半,正好看见一眾炮灰背著装满石块的行军包,伸著舌头大口喘著粗气,跟在大呼小叫的阿译身后,艰难地跑著。
“前面的慢一点,后面的快一点。李乌拉、迷龙,你们拖著点烦啦。”
“你个公鸭嗓给老子闭嘴,大早上叭叭叭的没完没了。”
半扛著孟烦了的迷龙,全身被汗水沁透,瞪著眼睛对著阿译破口大骂不说,紧接著又看向身旁的李乌拉。
“瘪犊子玩意,你特么用点劲,昨晚的罐头都吃狗肚子里了。”
我就吃了半个,剩下的都在你肚子里呢。
李乌敢怒不敢言,腹誹一句,连忙挺直脊背,托著孟烦了另一条胳膊。
为迷龙分担压力。
陈修齐见此,欣慰地点点头,开车来到他们面前。
拿出两支索米衝锋鎗,扔给了最前方不辣和要麻,隨后衝著其他炮灰说道:
“谁表现好,谁先拿枪,子弹也优先供应。”
撂下一句话,他看都不看其他炮灰那幽怨的眼神,伸手指向孟烦了。
“完犊子玩意,上车,带你去做手术。”
话音刚落,没等惊喜交加的孟烦了出言感谢,迷龙和李乌拉不约而同鬆开手。
“噗通”一下,將孟烦了扔在地上。
“可算不用管这孬货了,赶紧走。”
迷龙衝著连连点头的李乌拉一挥手,甩开膀子就是跑,生怕晚一秒,再被陈修齐叫去帮忙照顾他。
“你瞅瞅你混的。”陈修齐一脸嫌弃,將孟烦了拽上车。
开车前往小醉家。
至於为什么不去医院,禪达野战医院那防尘措施和医疗设备,还特么赶不上普通人家呢。
收容站的环境更是堪比猪窝,综合下来去小醉家最好。
最起码乾净一些,还有人能照顾孟瘸子,顺带让两人交流下感情。
二十来分钟后,小醉家中。
为了避免孟烦了因疼痛乱动影响手术。
陈修齐勉为其难,给他来一记物理昏迷,又帮著军医给他打了一针局部麻醉剂。
最后又拿出背包绳,將他牢牢固定在床上。
准备好一切,陈修齐將手术现场交给二人。
自己则去到客厅,找小醉沟通未来的生活问题。
“你很怕我?”陈修齐看著双手置於腹前,不住揉搓,低头不语的小醉。
“不是滴不是滴。”小醉连忙摆手,“长官是好人,我是乡下来的,不知该说些啥子。”
“算了,不为难你。”陈修齐习惯性拿出烟,转念一想孟瘸子还在做手术,悻悻地收了起来,又道:
“屋里的护士这两天都会在这里照顾,你多跟著学,有什么不会的直接问。我都打好招呼了,她一定会告诉你。”
“学好基础护理知识,后面我给你安排个隨军护士的工作,以后別再干....”
剩下的话,陈修齐没说完,但小醉明白他的意思。
顿时红了眼眶,“噗通”一下双膝跪倒在地。
哽咽的说著:“谢谢长官,谢谢长官,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“赶紧起来,我不喜欢別人跪我,折寿知道不。”
陈修齐没有伸手去扶她,毕竟要避嫌。
“等会手术结束,我让人送两个月的食物,这段时间你先在这待著。”
“有什么麻烦事,去收容站找一个叫六福的老头,他要是问,你就说是我让来的。”
“行了,没事去守著你烦啦哥吧。”
“谢谢长官,你真是个大好人。”小醉流著小珍珠,真诚地说道。
你大爷,你才是大好人,给谁发好人卡呢。
陈修齐一脸不爽,起身走到院內,鬱闷地点燃一支烟,心说:
死瘸子,能帮的我都帮了,再特么跟丟了魂似的,老子扒了你的皮。
由於孟烦了的腿,已经感染化脓,清创花费了很久的时间。
整个手术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中途他还被疼醒了一次。
不得已之下,陈修齐再次帮他进行了物理睡眠。
其结果便是,手术结束后,孟瘸子一直嚷嚷:
“小太爷的脖子比腿还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