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轮的旖旎再次在房间內瀰漫开来,將夜色衬托得愈发深沉。
许久之后,激情褪去,两人相拥而眠。
姜雪琼將脸颊贴在曹言温热的胸口,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中一片寧静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:“我过两天要去一趟香港,和老顾把离婚协议签了。”
曹言抚摸著她柔顺长发的手微微一顿,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著什么。
“香港那边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可靠,“如果你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,或者对方有什么不配合的地方,隨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说道:“在那一亩三分地上,曹家说话,还是有几分分量的。”
“不用,我和老顾也算是和平分手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姜雪琼轻轻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事的淡然笑意。
“我们分居多年,早就没了夫妻情分,但是还可以算的上是好朋友,这次过去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”
曹言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將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。
他能感受到,这个看似坚强的女人,心底深处其实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。
之后的两天,曹言都睡在姜雪琼这里。
把这个姐姐餵的饱饱的,才送她坐上去香港的飞机。
清华园,食堂。
依旧是人声嘈杂,比暑假的时候多了不少人,要不是曹言一下课就早早的赶到食堂抢位子,以白晓荷的速度,恐怕是要吃剩饭剩菜了。
白晓荷到食堂的时候,曹言已经打好饭菜等著她了。
两人像往常一样,边吃边聊著天,不过曹言注意到,白晓荷今天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。
她低垂著眼帘,眉心处似乎有极淡的皱痕,几次想要开口,唇瓣微动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些细微的变化,在曹言lv1的微表情分析技能下,无所遁形。
“菜不合胃口?”曹言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。
白晓荷摇摇头,放下筷子:“没有,挺好的。”
饭后,两人没有立刻分开,而是在学校里的小径慢慢散步。
“从吃饭的时候就看你好像有心事,”曹言率先打破了平静,“有什么事,不妨和我说说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带著引人倾诉的安抚力量。
白晓荷停下脚步,望向远处的湖心亭,沉默片刻。
终於,她转过头,看向曹言,眸光里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明。
“我觉得我已经彻底从之前的感情阴影中走出来了。”白晓荷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而清澈,
“这段时间多亏有你陪著我,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但是,我想去他老家一趟,和过去那五年,做个正式的了断。”
说完她有些紧张的看向曹言,似乎担心他会反对。
曹言注视著她,目光温和而坚定:“这是好事。”
他轻轻將她搂进怀中,
“有些事確实需要正式的告別,才能彻底放下。”
白晓荷鬆了口气,眼中浮现出一丝感激:“你……不觉得我这样做多余吗?”
“怎么会?”曹言笑了笑,“这说明你是个对待感情认真负责的人。不过……”他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需要我陪你去吗?”
白晓荷摇摇头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微笑。
“不用了,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想一个人去解决,而且,刚开学,我不想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你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而且……我怕你去了,场面会更尷尬。”
曹言轻笑一声:“也是,前男友看到你带著这么帅的新欢出现,怕是会感觉无地自容。”
“少臭美了!”白晓荷被他逗笑,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两人继续沿著小逕往前走,气氛因为刚才的对话而多了一丝別样的意味。
快到岔路口时,白晓荷忽然停下脚步。
在曹言略带询问的注视下,她竟罕见地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蜻蜓点水一般,却让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说完,便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,快步朝著实验室的方向走去,留下曹言一个人站在原地,唇上似乎还残留著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清香。
曹言摸了摸嘴唇,看著她略显慌乱的背影,心情颇为愉悦。
这还是白晓荷第一次在公共场所主动亲自己,虽然周围的人不多,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刚才的场景。
第二天,曹言专门请了半天假,曹言开车送白晓荷去火车站。
她换上了一身蓝色的长裙,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,少了平日里在实验室和图书馆的那份清冷,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柔和与温婉。
站台上,汽笛声不时响起,催促著离別的人。
“到了那边安顿好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曹言叮嘱道。
“嗯。”白晓荷点点头,目光胶著在曹言脸上,满是不舍,她很少有这样外露的表情,此刻却毫不掩饰。
火车缓缓开动,白晓荷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后。
曹言站在原地,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,才转身离开。
白晓荷踏上了南下的旅途,黄亦玫则远在上海,与苏更生一同为了青莛公司的画廊合作项目奔波。
姜雪琼也去了香港,曹言发现自己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。
他难得地迎来了一段无人打扰的清净日子,仿佛又回到了刚穿越过来时的状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