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毫不犹豫的,將碎片塞进甲壳甲的內袋。
他站起身,看向洞穴入口。
那是一个被厚重生体组织覆盖的,不断收缩扩张的肉质洞口,像巨兽的喉咙。
紫色的萤光菌丛,在洞口周围生长,散发著致幻孢子。
更深处,传来规律的搏动声,和无数虫卵脉动的粘腻声响。
而在他的感知中。
洞穴深处,那个冰冷、有序、庞大的存在,正缓缓“注视”过来。
“苏墨少尉。”瓦伦中尉的声音响起。
“准备进入,你和你的小队打头阵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墨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的疼痛和大脑的嗡鸣。
他握紧骨刃刺刀,走向那个如同活物般的洞口。
身后的峡谷里,虫族的尸体横陈,黄绿色的体液匯成细流,渗入岩缝。
风暴兵正在回收,阵亡者的身份牌——刚才的伏击中,有两人永远留在了这里。
净化之火教士在低声祈祷,权杖上的绿火黯淡了许多。
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,苏墨的背影。
两名审判庭暴风兵,一左一右跟在队伍最后,面罩下的记录仪无声运转,將一切录入档案。
布里克拍了拍苏墨的肩膀,没说话。
哑巴点了点头。
滑头舔了舔刀刃上的虫血,咧嘴笑了:“里面肯定更热闹,头儿。”
苏墨没有回头。
他踏入洞穴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菌丛的紫色萤光映亮前路,生物质的肉壁在脚下蠕动,空气中瀰漫著,浓得化不开的甜腻腐败气息,混杂著酸液的刺鼻,和某种更古老,更冰冷的金属气味。
怀里的两块金属,一块完整,一块碎片,在同时震颤。
共鸣越来越强。
而洞穴深处,那个庞大的存在,缓缓睁开了“眼睛”。
洞穴內部不是黑暗。
是另一种光。
紫色的萤光,从肉壁上密布的菌丛中渗出,像无数只病態的眼睛,正在缓缓眨动。
光线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,只够勾勒出扭曲,不断蠕动的轮廓。
空气粘稠得如同液体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,吞咽温热的麵糊。
那甜腻的腐败气息里混杂著,酸液的刺鼻和生物质分解的恶臭。
脚下不是岩石,是活著的地面。
一层厚达半尺的肉质膜,覆盖了一切,表面湿滑,布满搏动的血管网络。
当踩上去时,肉质会微微下陷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咕嘰”声。
然后,缓慢恢復原状。
偶尔有气泡从膜下鼓起,破裂时释放出淡紫色的孢子云雾,在萤光下闪烁如尘埃。
苏墨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放得极轻。
【暗影行者】全面张开,像一层无形的探测网,向前方延伸。
他能“听”到肉质地面下,传来的细密蠕动声。
那是更小的虫族单位,在虫道中穿行,可能是工蜂,也可能是侦察幼虫。
他能“闻”到空气里,所流动的信息素轨跡,標记著虫族的巡逻路径,和领地边界。
他能“触”到肉壁上那些,凸起的结节——有的是孢子囊,有的是酸液腺,有的是尚未孵化的虫卵。
每一条信息,都在苏墨的脑海中匯聚,构建出这个活体迷宫的三维地图。
“停。”
苏墨立即抬起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