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慢慢爬起来。

回头看。

通道深处，那个巨大的腔室……已经不存在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个，直径超过两百米，边缘光滑如镜面的球形空洞。

空洞的岩壁，呈现出高温熔融后，迅速冷却形成的玻璃状光泽。

没有任何虫族痕跡，没有任何金属残留，乾净得像是被神祇，用勺子挖走了一块。

信標塔，变异神甫，半机械虫族，炮塔……全部消失了。

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。

“帝皇在上……”布里克喃喃道。

审判庭暴风兵站起身，面罩下的扫描仪，开始疯狂的运转。

“能量读数归零……灵能信號消失……虫族生物信號消失……”

“整个区域的虫巢网络，出现了大规模断链……”

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，“信標塔……被彻底摧毁了。”

“连带周围至少一百米范围內，所有虫族造物，全部被抹除。”

苏墨低头看向怀里的金属碎片。

碎片已经不再发光，不再发烫，变得冰冷和死寂。

但当他触摸时，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细微，来自物质深处的共鸣。

这些碎片……到底是什么？

为什么能引发出，那种级別的规则崩解？

“苏墨少尉。”左边的暴风兵走到他面前，声音严肃。

“那些碎片，你必须全部上交审判庭。”

“它们太危险，不能留在你手里。”

苏墨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点头。

“可以，但我要保留研究权。”

“至少我需要知道它们是什么，为什么会和虫族產生反应，为什么我会和它们共鸣。”

“那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风暴兵道。

“那就让审判官决定。”苏墨直视暴风兵的面罩，“告诉凯尔·索恩，这些碎片和我体內的『异常』有关联。”

“如果我死了，或者被完全隔离，你们可能永远无法解开，这碎片的秘密。”

暴风兵沉默。

良久，他点了点头。

“我会如实匯报，现在先离开这里。”

“虫巢虽然失去了信標塔，但虫族还活著，而且很快会察觉这里的异常。”

“瓦伦中尉他们呢？”滑头问道。

“通讯恢復了。”右边的暴风兵检查著数据板，“他们还在坚守，但虫族的攻势减弱了——信標塔被摧毁，虫族的指挥出现了混乱。我们可以尝试匯合。”

苏墨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碎片，又看了一眼那个光滑的空洞。

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预感。

这件事，还没完。

这些碎片，这个虫巢，甚至他体內的系统……

说不定背后隱藏著，更大的秘密。

而那个秘密可能关係到，整个战锤宇宙的真相。

“走吧。”苏墨说道。

队伍开始沿隧道返回。

每个人都很疲惫，伤痕累累，但脚步坚定。

身后那个被抹除的空洞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，在黑暗中静静注视著他们离开。

撤退的路，比来时更漫长。

失去了虫族生物质的覆盖，隧道开始显露出，它原本的狰狞面目。

岩壁粗糙嶙峋，布满了断裂的晶体簇，和渗水的裂隙。

空气冰冷潮湿，瀰漫著硝烟、熔融金属和某种……空洞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