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整个空间刚刚经歷了一场,外科手术式的切除。
连“存在”的本身,都被剜去了一部分。
苏墨走在队伍的中间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【伤痛转化】在疯狂运转,將痛楚转化为一股股,灼热的能量流,勉强维持著他的行动能力。
但转化的效率在下降。
身体损伤太重,转化系统本身,也快到极限了。
苏墨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力,正在缓慢流失。
“头儿,撑得住吗?”布里克走在他左侧,用还算完好的右肩,架著苏墨的左臂。
这壮汉自己的状况也不好。
肺部旧伤復发,呼吸时带著湿罗音,左腿被弹片划开的伤口,只是草草包扎,每走一步都渗出暗红的血。
“死不了。”苏墨咬牙道。
哑巴走在最前探路,长管雷射步枪已经换成了一把,从虫族武士身上拆下来的骨刃长矛。
他的动作依然轻捷,但面甲下的呼吸声明显粗重。
之前在掩护布里克时,他被爆炸衝击波,震伤了內臟。
滑头殿后,一瘸一拐,但眼睛始终警惕地,扫视著后方黑暗。
他手里捏著最后两枚破片雷,像握著自己的命。
两名审判庭暴风兵,一前一后,將小队护在中间。
他们的黑甲也有损伤,但相对完整,动力剑上的能量力场,稳定地嗡鸣著。
为这支残兵提供著,最后的安全感。
通讯频道里,传来断断续续的匯报。
“……瓦伦中尉呼叫……虫族攻势减弱……重复……虫族攻势明显减弱……”
“它们开始混乱……有些甚至自相残杀……我们正在尝试突围……”
“苏墨少尉……匯报你们的情况……”
“信標塔已摧毁。”苏墨喘息著回答,“我们正在返回……伤亡……无阵亡,但全员重伤……需要医疗支援……”
“收到……坚持住……我们会儘快……”
频道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技术神甫,激动到破音的声音。
“苏墨少尉,你们触发了什么?”
“远程传感器检测到一次……一次无法定义的能量事件!”
“整个锯齿峡谷区域的虫巢灵能网络,出现了大规模断链,生物信號衰减了至少40%!”
“我们摧毁了信標塔。”苏墨重复道,“用了一点……非常规方法。”
“不只是摧毁!”
“那种能量特徵……像是对局部现实规则的……篡改?”
“不,是抹除!”
“你们到底用了什么?!”
苏墨看向前方暴风兵,背上的金属碎片包裹。
“一些……碎片,等我们回去再详细报告。”
“碎片?”技术神甫惊呼道:“那些金属碎片?”
“天啊……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它们不简单……”
“等等,审判官凯尔·索恩要求紧急通讯——”
频道切换。
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响起,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苏墨少尉,我是凯尔·索恩。”
“匯报具体情况,用最简洁的语言。”
苏墨深吸一口气,忍住咳嗽的衝动。
“我们发现了变异技术神甫,他用金属碎片改造虫族,建造了混合生物与机械的信標塔。”
“我们摧毁了信標塔,过程中碎片引发了,未知能量反应,將半径一百米內的所有虫族造物,从物理层面抹除。”
“我们收集了二十三块碎片,目前由审判庭保管。”
“我方全员重伤,急需医疗。”
“完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