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小矮星彼得用复方汤剂变成了小天狼星的样子,把他骗到了尖叫棚屋。虽然那时候,他並不知道想要杀他的人其实是小矮星彼得。
但他清楚地记得,那只狼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,而且一直在不停地吞咽。这个画面,和他在土耳其看到的那只狗,几乎一模一样。
在土耳其看到那只狗之后,西弗勒斯特意查阅了关於狂犬病的资料。
他发现,狂犬病和狼人病毒一样,都是通过咬伤传播的。狂犬病引发的很多症状,都和狼人变身时的症状高度相似。
而且他早就知道,狂犬病可以跨物种传播。那么,有没有可能,狂犬病病毒曾经从动物身上,传播给了狼人群体?
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方向。
西弗勒斯还想起了不久前收到的邓布利多的来信。邓布利多在信中告诉他,比尔·韦斯莱已经开始在古灵阁接受解咒员培训了。
邓布利多要求西弗勒斯从中作梗,破坏比尔成为学徒的机会。他甚至让西弗勒斯去跟其他解咒员造谣,说比尔是个游手好閒、脾气暴躁的傢伙。
但西弗勒斯根本没打算这么做。
自从离开英国后,西弗勒斯一直和邓布利多保持著书信往来。他在信里写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內容,绝对不会让邓布利多从中获取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但这样一来,就算邓布利多以后怀疑他的忠诚,他也能拿出这些信件,证明自己一直和他“保持联繫”。
至於比尔的学徒名额,他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,帮他顺利拿到。
加拿大温哥华- 1998年8月17日
两场生日派对结束后的两周,这天晚上,所有人刚吃完晚饭,正坐在屋里休息。
突然,克利切幻影显形出现在房间里。这个老家养小精灵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,脸上还带著灿烂的笑容——这副模样,要是让小天狼星看到,他绝对会惊掉下巴,因为他一直以为,克利切根本不会笑。
“雷古勒斯少爷醒了!雷古勒斯少爷醒了!”
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,快步冲向雷古勒斯的房间。
小天狼星在病床的一侧坐下,低头看著慢慢睁开眼睛的弟弟。莱姆斯赶紧把克利切领到病床的另一侧,这样他就能看到主人醒来的样子,不会被其他高个子挡住视线。
雷古勒斯缓缓睁开眼睛,轻轻眨了几下。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。
西弗勒斯立刻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下一剂止痛魔药。魔药生效后,雷古勒斯的眼神终於渐渐清晰起来。
“小天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我这是在哪儿?”雷古勒斯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,变得沙哑乾涩。
“雷古勒斯少爷!雷古勒斯少爷!”克利切激动得泣不成声,“您终於醒了!您睡了好久好久啊!自从那个可怕的山洞,您让克利切离开您之后,克利切就一直等著您!”
“克利切对不起您,少爷!克利切根本不想离开您,可克利切必须遵守您的命令啊!对不起,少爷!”
“克利切?是你吗,我的老朋友?”听到克利切的声音,雷古勒斯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。这笑容仿佛有魔力一般,瞬间让克利切平静了下来。
“你做得对,克利切。你遵守了我的命令,是个乖小精灵。我让你做的事,你完成了吗?”
“完成了,雷古勒斯少爷!”克利切连忙点头,“蠢狗少爷和他的朋友们,帮克利切完成了您的嘱託!那个邪恶的掛坠盒,已经被毁掉了!”
听到克利切喊自己“蠢狗少爷”,小天狼星反而鬆了口气。虽然这称呼听起来还是很彆扭,但至少比之前的“討厌的少爷”强多了。
雷古勒斯转头看向哥哥,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。他曾经见过哥哥和朋友们变身的样子,自然知道克利切为什么会叫他“蠢狗”。
“看到你醒过来,真是太好了,弟弟。”小天狼星的声音里满是欣慰,“现在,我终於可以好好骂骂你了——你这个傻大胆的格兰芬多,居然敢一个人跑去送死,这种送死的事,明明该我来做才对!”
小天狼星是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弟弟,但这並不妨碍他抓住机会,好好调侃一下这个总是故作沉稳的弟弟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雷古勒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“我当时確实够傻的,跟你当年比起来,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他试著想坐起来一点,想了想又放弃了,还是乖乖躺著比较舒服。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我最后记得的,就是在那个山洞里,阴尸朝我扑过来的画面。”
“你这个白痴,居然敢衝破反幻影显形咒强行幻影移形!”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,“你的魔力核心直接被掏空了。你昏迷了整整九年,魔力核心到现在还是几乎空空如也。想要重新使用魔法,还得好好休养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小天狼星的话还没说完,纳西莎就风风火火地衝进了房间,她的丈夫和儿子紧隨其后。
“茜茜?”雷古勒斯看著眼前的女人,有些惊讶。
“雷古勒斯·布莱克!”纳西莎叉著腰,对著病床上的雷古勒斯吼道,“你最好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,竟敢这么嚇我!”
“还有你,小天狼星·布莱克!”纳西莎转头,又瞪向小天狼星,“为什么我要从你丈夫嘴里,才知道我亲爱的小表弟醒了?!”
说著,她抬手就在小天狼星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“至少人家还知道,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要通知一下亲戚!”
“对不起嘛,茜茜。”小天狼星揉著后脑勺,小声嘟囔道。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连忙问道:“莱拉呢?”
“莱姆斯在带她去跟那几个小姑娘一起玩。”纳西莎冷冷地回答,说完立刻转过身,重新看向病床上的雷古勒斯,语气依旧带著怒气,“好了,你这个小混蛋,给我说说,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?”
就在纳西莎对著两个布莱克家的男人发火的时候,德拉科悄悄走到了哈德良身边。
他知道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,可不想被她注意到自己。虽然他最近没做什么特別出格的事——上周试图把自己的马牵进屋里那件事除外——但还是小心为妙。
“茜茜,我真的有苦衷,我发誓。”雷古勒斯很清楚,惹谁都不能惹生气的纳西莎。
“对了……这两个孩子是谁啊?”他看著站在床边的德拉科和哈德良,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叫德拉科,这是我的表弟哈德良。”德拉科主动开口介绍道。
“德拉科是我的儿子。”纳西莎补充道,这话其实有点多余,毕竟德拉科和卢修斯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“哈德良是詹姆和西弗勒斯的儿子。好了,你们两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!”
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。他们太清楚这个表姐的脾气了,从小时候起,他们就没少挨她的训。
幸好,卢修斯及时站出来,替他们解了围。
“茜茜,別生气了,好不好?”卢修斯轻轻握住妻子的手,柔声安慰道,“你看,雷古勒斯已经醒过来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现在已经没事了,別再担心了。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,接下来该怎么办吧。”
“卢修斯·阿布拉克萨斯·马尔福,別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!”纳西莎瞪了丈夫一眼,“不然你这个月就等著睡沙发吧!”
“我当然知道他醒了,我生气的是,他明明是个斯莱特林,做事却这么鲁莽,竟然敢毫无计划地衝进危险里!”
她再次转向雷古勒斯,眼神变得无比严厉:“我命令你,这辈子都不准再做任何危险的事。听清楚了吗?”
“听清楚了,茜茜。”雷古勒斯连忙点头答应。
听到雷古勒斯服软,纳西莎的气终於消了大半。
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后,大家围在床边,把雷古勒斯昏迷的这九年里发生的事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——包括伏地魔的垮台。
当听到小天狼星被未经审判就送进阿兹卡班时,雷古勒斯气得破口大骂。
幸好,孩子们当时已经在哈德良的房间里睡著了,没听到这些脏话,不然雷古勒斯的形象可就毁了。
听完所有的事情后,雷古勒斯做出了一个决定。他打算先在温哥华待上几周,好好陪陪哥哥和朋友们,也多了解一下这个越来越大的家。
之后,他会带著克利切,回到英国的布莱克老宅。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可是闻名整个魔法界的,雷古勒斯觉得,那里的藏书,或许能帮到大家。
西弗勒斯私下里找到了雷古勒斯,把自己关於狼人可能感染了狂犬病的猜想告诉了他。他暂时不想把这个猜想告诉其他人,怕大家空欢喜一场。
雷古勒斯当即表示,回到英国后,他会立刻在布莱克藏书室里查找相关资料。他记得,藏书室里有一整个区域,都是关於神奇生物的研究文献,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。
卢修斯和纳西莎乾脆在帐篷里多要了一个房间,这样就能就近照顾雷古勒斯了。
接下来的这一周,三个小男孩只能挤在哈德良的房间里睡,但他们对此毫无怨言。
马尔福庄园- 1998年10月26日
纳西莎坐在藏书室里,看著德拉科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看书。
那个男孩名叫西奥多·诺特,大家都叫他西奥。他身材瘦小,性格也十分胆小怯懦。
纳西莎看著这个孩子,心里满是心疼。西奥的母亲去年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,从那以后,这个孩子就变得越发沉默寡言、自我封闭。
纳西莎心里很清楚,西奥的父亲撒迪厄斯·诺特是个冷酷无情的人。他过去是伏地魔的忠实信徒,现在依旧对那个魔头的理念深信不疑。
毫无疑问,撒迪厄斯把西奥送到马尔福庄园,让他和德拉科交朋友,完全是因为马尔福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。
德拉科虽然刻意和西奥保持著一点距离,但还是主动伸出了援手。纳西莎隱隱觉得,这孩子的身上,一定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她注意到,西奥几乎对任何一点声响都反应剧烈,总是嚇得一跳。
直到有一次,纳西莎从他身后走过,看到他突然开始急促地喘息,她才终於明白,这孩子到底经歷了什么。
纳西莎曾经在海崖之家做过义工,在那里,她见过一个小女孩出现过一模一样的反应。当时,爱德华·布朗告诉她,这种症状叫做“过度警觉”,是受虐儿童的典型表现。
纳西莎找了个藉口,把德拉科支开,然后带著西奥走到一旁,想和他单独聊几句。
“西奥,你知道的,我永远不会伤害你,对不对?”纳西莎温柔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