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奥犹豫了一会儿,轻轻点了点头。
看到孩子的回应,纳西莎继续说道:“西奥,你知道海崖之家吗?那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,专门收留那些在家里得不到善待的孩子。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,你可以告诉我,我一定会帮你,让那些不好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。”
西奥咬著嘴唇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心里充满了恐惧,不敢说出真相,但他真的不想再回家了。他知道马尔福夫人是个好人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回家。”西奥的声音细若蚊蚋,“可是我没有別的家人了。没有人会想要我的,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。”
纳西莎轻轻抚摸著他的手臂,没有贸然拥抱他——她怕嚇到这个敏感的孩子。
“不是这样的,小傢伙。你是独一无二的西奥,你值得被人爱。至於家人,你的妈妈有一个很大的家族,你不是孤单一个人。”
纳西莎蹲下身,看著西奥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我们现在这样做,好不好?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个朋友。你把你的事告诉他,我去把你妈妈的哥哥找来。”
看到这个嚇坏了的小男孩点头答应,纳西莎立刻吩咐家养小精灵去通知卢修斯和德拉科,说她要带西奥出去一趟。
隨后,她带著西奥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儿童保护司,径直走向爱德华·佩拉的办公室。
爱德华是一位在麻瓜和魔法世界都拥有资质的心理治疗师,他一定能帮到西奥。
纳西莎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爱德华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“嗨,纳西莎,很高兴再次见到你。”爱德华笑著打招呼,目光落在纳西莎身边的西奥身上,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儿子的好朋友,西奥多·诺特。”纳西莎介绍道,“我和他聊了一会儿,觉得他可能需要和你谈谈。”
爱德华看向那个缩在纳西莎身后、瑟瑟发抖的小男孩,温柔地笑了笑。
他领著两人走进办公室的休息区,给他们倒了茶,还拿了些饼乾。他特意在桌上放了几个毛绒玩具——很多孩子在谈论自己遭受的虐待时,都会喜欢抱著毛绒玩具,这样能让他们感到安心。
“马尔福夫人可以留下来吗?”西奥怯生生地问道,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。
“只要你需要,我就一直在这里陪著你。”纳西莎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。她能感觉到,西奥的小手正紧紧地抓著她的手。
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,西奥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在家里的生活。
当听到西奥说,他的父亲会用一种发出红光、以“钻”字开头的咒语惩罚他,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火烧一样时,纳西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克制住衝去杀了撒迪厄斯·诺特的衝动。
她之所以能坚持下来,完全是因为她答应过西奥,不会离开他。
西奥一提到那个咒语,爱德华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他马上带著两人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,给西奥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。
检查结果让人心碎:自从母亲去世后,西奥就一直遭受著惨无人道的虐待。
他的身体里,留下了大量钻心咒造成的神经损伤痕跡。幸好,西弗勒斯之前研製出了一种可以修復神经损伤的魔药,否则西奥的手臂很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復正常活动了。
西奥的伤势处理完毕后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纳西莎在病房外找到了爱德华,把西奥的家庭情况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西奥的父亲撒迪厄斯是个死不悔改的食死徒,靠著贿赂官员,才侥倖逃脱了阿兹卡班的监禁。
西奥的祖父更是伏地魔最早的追隨者之一,最后死在了为伏地魔效命的路上。
但西奥母亲的家族,却和黑魔法没有任何关係。西奥的母亲格温多琳,当初之所以会嫁给撒迪厄斯,完全是因为她的父亲嗜赌成性。
有一次,她父亲输得一塌糊涂,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当作赌注,输给了诺特家族。格温多琳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老诺特贏了赌局后,立刻擬定了一份婚约,强迫当时只有十五岁的格温多琳嫁给自己的儿子。
格温多琳的哥哥格雷戈尔,当时极力反对这门婚事,却无力回天。
撒迪厄斯结婚后,利用婚约里的魔法条款,禁止妻子再和娘家的人来往,格温多琳只能被迫服从。
格雷戈尔恨透了自己的父亲,甚至没有参加他的葬礼。
纳西莎相信,只要格雷戈尔知道自己的外甥正在遭受虐待,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西奥——他没能救回自己的妹妹,但至少,他可以救下妹妹的孩子。
听完纳西莎的话,爱德华也认为,应该立刻通知格雷戈尔。毕竟他是西奥最亲近的在世亲属。
两人商量好分工:纳西莎负责去找格雷戈尔和他的妻子海伦,爱德华则负责安排逮捕撒迪厄斯·诺特。
纳西莎带著一身气势,来到了戴维斯庄园。她在飞路网壁炉室里耐心等待著,等格雷戈尔或者他的妻子海伦出现。
她知道,他们的儿子罗杰,今年刚去霍格沃茨上一年级。
最先出现的是海伦。她和纳西莎算不上亲密的朋友,但两人的关係还算不错。她们经常一起参与各种慈善机构的工作。
“纳西莎,见到你总是很开心。”海伦笑著说,“不过我好像没听说,最近有什么需要我们一起参加的活动啊?”
“很遗憾,我这次来,不是为了活动的事。”纳西莎的语气十分严肃,“我希望能和你还有格雷戈尔谈谈,是非常重要的事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海伦点了点头,“跟我来吧,格雷戈尔在办公室里。”
两人朝著办公室走去,一路上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閒话,气氛还算轻鬆。
走进办公室时,格雷戈尔明显愣了一下。他认识纳西莎,但两人的关係一直很疏远。他实在想不通,纳西莎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。
“海伦,纳西莎。”格雷戈尔站起身,疑惑地看著她们,“今天是什么风,把你们两位吹到我这里来了?”
“格雷戈尔,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纳西莎开门见山地说。
“我很乐意帮忙,只要是我能做到的。”格雷戈尔的心里,却越来越困惑。
“我知道格温多琳当年是如何被迫嫁给撒迪厄斯·诺特的。”纳西莎的一句话,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“不准在我家里提起那个畜生!”格雷戈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,声音里充满了恨意,“我妹妹的死,绝对和他脱不了干係!”
“相信我,我和你一样痛恨那个男人。”纳西莎的语气冰冷,“我之所以提起他,是因为今天下午,格温多琳的儿子西奥,来我家找德拉科玩。我发现他的状態很不对劲,就带他去见了我在儿童保护司的朋友。”
海伦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:“他……他在遭受虐待?”
格雷戈尔的双手紧紧攥著椅子的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但他没有说话。
纳西莎难过地点了点头:“西奥跟我的朋友爱德华说了一些事——爱德华是儿童保护司的联合负责人,也是一位资深的心理治疗师。”
“听完之后,我们立刻带他去了圣芒戈。检查结果显示,自从格温多琳去世后,这孩子就一直活在虐待之中。”
“他身上有多处骨折和肌肉损伤的旧伤,更可怕的是……他的身体里,残留著大量钻心咒的伤害痕跡。”
格雷戈尔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,海伦则忍不住捂著脸,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他现在怎么样了?还好吗?”格雷戈尔咬著牙问道,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。
“他现在还在圣芒戈住院,治疗师想让他留院观察一两天。”纳西莎回答道,“至於他以后的生活……这就要取决於你们了。”
“取决於我们?”海伦擦乾眼泪,一脸茫然地问道,“我们能做什么?撒迪厄斯禁止我们和西奥有任何接触啊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纳西莎坚定地说,“格温多琳去世后,那份婚约里的魔法条款就已经失效了。儿童保护司已经对撒迪厄斯提起了诉讼,我离开医院的时候,傲罗已经出发去逮捕他了。”
“作为西奥最亲近的亲属,你们……”
纳西莎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海伦和格雷戈尔异口同声的回答打断了:“我们愿意收养他!”
纳西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的。西奥告诉我,他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,没有任何家人。当我跟他提起你们的时候,他很想见见你们。如果你们愿意的话,我可以带你们去医院看他。”
格雷戈尔和海伦立刻点头同意。纳西莎带著他们,很快就赶到了圣芒戈。
爱德华看到西奥终於有亲人愿意接纳他,也由衷地感到高兴。他已经收到了傲罗的消息,撒迪厄斯·诺特已经被逮捕,关在了拘留室里。
纳西莎轻轻敲了敲西奥病房的门,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她推开门,领著海伦和格雷戈尔走了进去。纳西莎先给西奥介绍了他的舅舅和舅妈,然后安静地站到一旁,让他们自己聊天。
看到西奥和格雷戈尔、海伦慢慢熟悉起来,纳西莎才开口,把他们愿意收养他、以后再也不用回那个可怕的家的消息,告诉了西奥。
虽然面对陌生人,西奥还是有些紧张,但他心里很清楚,无论如何,都比待在父亲身边要好。
更何况,他还有马尔福夫人这个靠山。就算在戴维斯家的生活不尽如人意,他相信,马尔福夫人也一定会再次伸出援手,帮助他的。
离开医院的时候,纳西莎的心里充满了喜悦。西奥终於可以和爱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,撒迪厄斯·诺特也永远不会再伤害他了。
一个月后,撒迪厄斯·诺特被带上了威森加摩的秘密法庭。经过审判,他被判处终身监禁,关押在阿兹卡班。
根据魔法世界的法律,诺特家族的爵位,自动转移到了年幼的西奥多·诺特名下。等西奥满十一岁,就可以正式继承爵位了。
不过,这些事情,西奥根本不在乎。他现在正忙著適应新的家庭生活,过得无比幸福。
格雷戈尔和海伦特意让罗杰每周都回家住两天,好让他和自己的新弟弟培养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