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滔滔不绝地念了將近半个小时,翻来覆去表达的,不过是她对自己成绩的不满,通篇都是抱怨。
赫敏终於念完,轮到麦格发言。
麦格极力夸讚赫敏的聪明才智,称她理应获得更高的分数。
邓布利多则在一旁打圆场,说这一切不过是场小小的误会,赫敏成绩偏低,只是老师们的无心之失——毕竟,赫敏显然是她这一代最聪慧的女巫。
听到这话,赫敏得意地扬起了下巴。
老师们的辩护环节,眾人推举萨姆森作为代表发言。
“正如我们反覆对格兰杰小姐说过的,”萨姆森的语气平静却坚定,“如果她想提高成绩,就必须严格按照我们的要求完成作业,而不是隨心所欲地写些无关的內容。”
“我们执行的评分標准,是校董会亲自製定的。我们一直严格遵守这份標准,从未偏离分毫。我们也多次向格兰杰小姐解释过作业的要求,可她始终置若罔闻。作业完成得不符合要求,我们不可能给出高分。”
“我们並不否认格兰杰小姐的聪明才智,但高分成绩需要的不仅仅是智商。我们试图教会学生批判性思维,可格兰杰小姐只会照搬课本上的內容,哪怕课本上的知识是错误的。”
“开学前两个月,我们考虑到新生適应期,对所有学生都比较宽容。但两个月后,我们就要求学生们掌握规范的作业结构。大多数学生都能从作业评语中吸取教训,尤其是在我的语文课上,进步显著。可每次我和格兰杰小姐谈起这个问题,她都坚持认为是我错了,声称她没必要遵守我制定的规则——哪怕其他所有学生都在遵守。”
“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被批评,是因为她总是隨意抢答。我们试图给其他学生回答问题的机会,她就会大发脾气,抢在其他同学前面喊出答案。没错,她举手时,我们知道她会回答,可其他同学也有会回答的,只叫她一个人,对其他学生不公平。”
“校长和副校长觉得她应该享有特权,但我们做不到。我们不能因为她自视甚高,就破坏评分的公平性。”
萨姆森发言完毕,弗立维紧接著站起身补充。
“几乎每节魔咒课的实践环节,我都会和她沟通。”弗立维的语气严肃,“格兰杰小姐通常是前五个成功施展咒语的学生之一,但她的问题在於,一旦成功一次,她就会立刻停下,拿出书开始阅读。”
“可仅仅成功施展一次咒语,远远不够。我教给学生的,是如何精通咒语。研究表明,真正掌握一个咒语,需要连续成功施展超过一百次。格兰杰小姐或许能成功一次,可这远远达不到要求。想要通过考试,她必须做到一次成功施法,精准无误,魔力输出恰到好处。”
“阅读固然有益,但不能以牺牲实践操作为代价。我们每周安排两小时的实践课,就是为了让学生们踏上精通咒语的漫长道路。她的实践课成绩偏低,就是因为她拒绝反覆练习。每次我提醒她,她都振振有词,说自己已经会了,没必要再练。”
“就像萨姆森说的,我们不能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得高分,就违背原则给她高分。想要获得理想的成绩,她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。”
赫敏和老师们唇枪舌剑,爭论不休。
最终,校董们布下隱私咒,开始闭门商议。
儘管莫莉、多吉和万斯拼命为赫敏找藉口,校董会还是很快就达成了一致。
再次开口的依旧是爱丽丝。
“格兰杰小姐。”爱丽丝的语气公正严明,“经过討论,结合你提交的作业来看,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评分不公或存在偏见的证据。如果你想提高成绩,请严格按照老师布置的要求完成作业。”
“我建议你仔细阅读各教室后墙布告栏上的评分標准,上面详细列明了评分细则。想要获得高分,唯有努力爭取。”
赫敏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为什么校董会不承认她受到了不公待遇。
她坚信,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麻瓜出身。
等她將来当上魔法部部长,一定要把这些“食死徒”全都扔进阿兹卡班。
霍格沃茨——2002年6月18日
罗恩·韦斯莱和赫敏·格兰杰坐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。
罗恩认定,他们的魔药课教授今晚要去偷魔法石,全霍格沃茨,只有他和赫敏能阻止这场灾难。
他们即將成为拯救学校的英雄。
到时候,他就能好好教教哈利,什么才叫真正的英雄气概。
等哈利看到大家有多爱戴英雄,他就不会再和其他学院的那些黑巫师混在一起了。
今天早些时候,那个蠢货还害他们被老师批评,真是气死他了。
赫敏的想法和罗恩如出一辙。
他们必须保护魔法石。
哈利那个胆小鬼靠不住,只能靠她和罗恩了。
说实话,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,根本不需要罗恩帮忙。
等所有学生都进入梦乡,罗恩和赫敏悄悄起身,溜出了肖像洞。
西弗勒斯正在三楼的走廊上巡逻。
按照规定,他每个月都要值一次夜班,今晚正好轮到他。
他从那些日记里得知,前世的今天,那两个叛徒就是逼著他的儿子去面对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师。
一年级学生昨天下午刚考完试,邓布利多就大张旗鼓地宣布,他要去魔法部处理公务,离开学校两天。
一切都和前世如出一辙——不出意外的话,那两个蠢货今晚就会试图打开那个活板门。
自从圣诞假期结束,学生们返校后,邓布利多和那两个蠢货就变著法子给哈德良“投餵”线索。
哈德良刚下火车,就被邓布利多叫去了校长办公室。
美其名曰关心他假期是否安全,实则办公室里明目张胆地摆著厄里斯魔镜。
邓布利多还三番五次地提起这面镜子,甚至花了十分钟,专门讲解它的作用。
没过多久,赫敏和罗恩就开始在哈德良耳边念叨古灵阁被盗的事。
他们嘴里蹦出的那些细节,全都是邓布利多设计的这场“试炼”的关键。
赫敏喋喋不休地说著尼古拉斯·勒梅的事跡,罗恩则时不时冒出几句关於三头犬的冷知识,还煞有介事地说,音乐能安抚这种凶猛的野兽。
每次他们提起这些事,哈德良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西弗勒斯。
就在今天晚上,哈德良还通过双面镜联繫西弗勒斯,说赫敏和罗恩竟然想强行把他拖到三楼。
幸好斯普劳特教授及时发现,给两人各扣了二十分,罚他们关一整个学期的禁闭,罪名是蓄意伤人。
西弗勒斯心里清楚,那两个蠢货绝不会善罢甘休——他无意间听到罗恩大放厥词,说他比哈德良更適合当救世之星。
不出所料,当西弗勒斯路过那条被列为禁区的走廊时,发现木门虚掩著。
三头犬毛毛正对著敞开的活板门,拼命地用爪子刨地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单独行动——那样只会让邓布利多有机会掩盖真相。
於是,他立刻放出守护神,通知了弗立维和另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利昂·约克。
这两人的魔法功底都很扎实,西弗勒斯信得过他们。
同时,他还叫来了治疗师保罗·福赛思——他太清楚了,那两个蠢货多半已经弄得一身伤。
“西弗勒斯,出什么事了?”福赛思治疗师赶到后,立刻四处张望,寻找受伤的学生。
西弗勒斯没有回答,只是推开木门,让他们看清门后的三头犬。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弗立维嘆了口气,脸色凝重。
“哈德良告诉我,今天早些时候,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试图强行把他带到这里来。幸好斯普劳特教授及时制止了他们。”西弗勒斯一边说著,一边挥动魔杖,施展出一个音乐咒——这个咒语,是他以前哄家里的小姑娘们睡觉时常用的,“我想,我和弗立维、利昂三人联手,应该能突破那个老傢伙设下的重重关卡。保罗,你负责在一旁待命,等我们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,你先检查他们的伤势,然后我再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帐——关他们一辈子的禁闭都不为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怎么让这只野兽安静下来的?”保罗好奇地问道。
“它叫毛毛。”弗立维笑著解释,几人小心翼翼地走向活板门,“它是我们以前的猎场看守海格养的。海格以前总爱跟人吹嘘他的『小狗狗』,几年前和他共事过的教职工,没人不知道毛毛的底细。”
他们把毛毛的食盆变形,变成一架梯子,顺著梯子缓缓爬了下去。
“斯普劳特知道了,肯定要气疯。”西弗勒斯看著眼前的魔鬼网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啊?”利昂疑惑地问道。
“她养的这株魔鬼网,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。”弗立维向两位新同事解释,语气里满是惋惜,“这株魔鬼网她养了二十多年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