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进下一个房间,看到满屋乱飞的钥匙,还有一把明显损坏的扫帚。
幸好那两个蠢货似乎连关门都不会,几人走上前,把房门彻底推开。
弗立维小声嘀咕,说这关卡比他当年设计的简单多了。
刚踏入下一个房间,眾人就看到罗恩·韦斯莱躺在地上,已经不省人事。
保罗立刻衝过去,施展检测咒语。
“他怎么样?”利昂问道。
“脑震盪,颅骨骨裂,还有几处瘀伤。算他运气好,没有出现肿胀或淤血的情况。用点生骨灵,一两个小时就能恢復。”保罗快速写了一张医嘱,激活了隨身携带的应急门钥匙,“我来的时候让助手留在校医院待命了。”
这扇门钥匙会把罗恩平稳送到校医院的病床上,不会造成二次伤害。
眾人想穿过房间另一侧的巫师棋阵时,棋子们突然拔出佩剑,拦住了去路。
弗立维先施了一个冰冻咒,西弗勒斯紧接著补上一道爆破咒,瞬间將棋子炸得粉碎。
走进下一个房间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——那是汗臭、腐臭垃圾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。
一只成年山地巨魔的尸体躺在地板上,早已没了气息。
“看来我们知道那些巨魔是怎么悄无声息溜进学校的了。”西弗勒斯低吼道,“那个蠢货肯定是为了把这只巨魔放进来,特意解除了驱逐咒。”
弗立维气得低声咒骂。
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个子男人发这么大的火。
隔壁房间里,赫敏·格兰杰躺在地上,胸口毫无起伏,像是没了呼吸。
保罗连忙衝过去扫描她的身体,想看看有没有办法施救。
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女孩身上诡异的变化:她的皮肤变成了一种噁心的呕吐绿,额头上还用鲜艷的橙色写著两个大字——小偷。
西弗勒斯捡起掉在她手边的药瓶,放在鼻尖闻了闻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別紧张,保罗,她没事。”
“西弗勒斯!她都没呼吸了!”治疗师几乎是尖叫著反驳。
“阿不思找我为这场闹剧设计关卡时,说想要几瓶分別装著毒药、葡萄酒和能让人穿过诅咒火焰的药剂。”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解释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我当时就觉得这主意蠢透了——只有傻瓜才会在所谓的防护措施里留下这么大的漏洞。我给他的几种药剂里,都加了不同剂量的生死水。她只是睡著了而已,明天午饭前就能醒过来,继续烦人了。”
惊慌失措的保罗听到这里,再对照自己的扫描结果,顿时鬆了口气。
原来这女孩只是要睡上一个好觉。
“那她身上的顏色是怎么回事?”弗立维看著赫敏的惨状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只是我熬药的时候,心情不太好罢了。”西弗勒斯回以一笑,“要是真有人想偷校长藏在这里的东西,这顏色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。一周內都消不掉,连迷幻咒都遮不住。等她恢復正常肤色的时候,正好赶上放假回家。”
保罗又写了一张医嘱给助手,用门钥匙把赫敏送去了校医院。
做完这一切,眾人做好了准备,要去看看下一个房间里藏著什么。
几道咒语闪过,黑色的诅咒火焰瞬间消散。
西弗勒斯带头走了进去。
不出所料,那个口吃的蠢货米切尔正贪婪地盯著厄里斯魔镜,一动不动。
“我本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,可惜实在演不出来。”西弗勒斯拖长语调,语气冰冷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,叛徒!”米切尔恶狠狠地吼道。
“我们是来找回几个迷路的学生,顺便处理一个小偷的。”弗立维说著,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。
“西……西弗勒斯……”一个嘶嘶的声音从男人的帽子底下传来,“我……我聪明的小间谍……”
米切尔摘下帽子,转过身来。
眾人看到他的后脑勺上,竟然长著一张令人作呕的脸。
哈德良的日记里对这张脸的描述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——尤其是米切尔还有头髮,那张脸周围的头髮像鬃毛一样支棱著,让他看起来活像个蛇和狮子杂交出来的怪物。
“告诉……告诉我,西弗勒斯……”那东西嘶声道,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背叛我的?是什么……什么让你背叛主人的?”
“我从来就没属於过你。”西弗勒斯冷笑一声,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早在你把那个標记烙在我手臂上之前,我就在暗中跟你作对了。而且,我没有主人。”
米切尔没有再说话,猛地转身,挥舞魔杖朝他们发射咒语。
战斗爆发得快,结束得也快。
哪怕有伏地魔附身,米切尔也绝非两个黑魔法防御术大师加一个决斗大师的对手。
就在米切尔对准弗立维射出索命咒的瞬间,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甩出一道切割咒,正中男人的喉咙。
米切尔倒地的瞬间,一团黑烟从他体內飘出,凝聚成那个曾经自封黑魔王的傢伙的虚影。
西弗勒斯不敢有丝毫大意,立刻施法將这缕残魂封印进了魔镜。
利昂见状,连忙召唤出一块布,盖住魔镜隔绝光线。
做完这一切,眾人才彻底鬆了口气。
保罗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——他是治疗师,不是战士,刚才一直躲在那里。
保罗给三人做了检查:西弗勒斯的肩膀上有一道六英寸长的伤口,弗立维因为没完全躲开钻心咒,手臂骨折了,利昂的手上和胳膊上有几处轻微的烧伤。
除此之外,三人並无大碍。
保罗用掉最后一个门钥匙,將他们一起送到了校医院。
校医院——2002年6月19日
凌晨四点,阿不思和麦格才匆匆赶到校医院。
两人一头雾水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按照计划,罗恩和赫敏本该把哈利骗到那串关卡里,然后在终点前找机会脱身,让那孩子独自面对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师。
等他们离开哈利后,就该回来叫他们过去,好让阿不思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,藉此贏得那孩子的信任和依赖。
可现实是,计划全乱了。
他们在校长办公室等了大半宿,也没见那两个孩子回来。
最后,还是校医院的通知把他们叫了过来。
走进病房,两人第一眼就看到福赛思治疗师和他的助手正在给利昂·约克涂抹烧伤药膏。
西弗勒斯坐在旁边的病床上,肩膀缠著绷带,弗立维挨著他,胳膊上打了石膏。
紧接著,他们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——阿米莉亚·博恩斯站在一旁,正和弗兰克·隆巴顿、金斯莱·沙克尔交谈,三人手里都拿著笔记本,显然正在做笔录。
最后,两人的目光落在病房最里面的两张床上——那里躺著两个小小的身影。
难怪那两个孩子没回来叫他们,原来都躺在这里了。
他们环顾四周,却始终没看到哈利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