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们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阿不思看向三个受伤的教授,语气故作关切。
“两个学生觉得校规管不著他们,非要跑去搞什么冒险。”西弗勒斯淡淡地说道,“算他们运气好,我们及时赶到了。韦斯莱先生颅骨骨裂,格兰杰小姐喝了一瓶来路不明的药剂,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。”
“可你们三个怎么会受伤?”麦格追问道。
“我来回答这个问题。”阿米莉亚走上前,语气严肃,“看来把贵重物品藏在一所安保漏洞百出的学校里,確实会招来小偷。你们那位前教师尤利西斯·米切尔,当时正被一股邪恶的残魂附身。他想偷走你藏在这里的东西,是西弗勒斯、弗立维和利昂阻止了他。”
“米切尔先生人在哪里?”麦格扫了一圈病房,没看到米切尔的踪影,“他已经被拘留了吗?”
“他死了。”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什么?怎么会这样?”麦格大吃一惊。
那些关卡的设计明明是为了让孩子们能顺利通过,根本不可能致命。
“米切尔先生试图用索命咒杀死弗立维,西弗勒斯迫不得已,才採取了致命反击。”金斯莱沉声说道。
“孩子,你太衝动了。”阿不思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態,语气带著责备,“你本可以活捉他的,没必要杀人。”
西弗勒斯只是挑了挑眉,没搭理他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,阿不思?”弗立维气得浑身发抖,这个老东西竟然还在指责西弗勒斯救了他的命,“那个人朝我发射了索命咒!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反应快,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!谁都知道,索命咒是无法抵挡的!我猜,学校里的巨魔之所以能溜进来,也是拜他所赐——一个连杀人都毫无顾忌的人,什么事做不出来?他对这所学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威胁!我个人,要为西弗勒斯挺身而出保护大家的行为鼓掌!”
“我也是!”病房里,除了阿不思、麦格和西弗勒斯自己,所有成年人都异口同声地附和。
“对了,麦格,阿不思。”西弗勒斯话锋一转,语气不容置疑,“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的禁闭,要一直关到暑假离校为止。另外,两人各扣二十分,罪名是擅闯禁区和夜不归宿。”
“孩子,这只是个小小的误会。”阿不思连忙打圆场,试图为两个孩子开脱,“不过是年轻人一时衝动犯的错,你也知道孩子们都这样。他们只是想保护那个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看到阿米莉亚突然警惕地竖起了耳朵,连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——他差点说出自己藏在学校里的东西是什么。
“不行,阿不思。”弗立维寸步不让,“他们昨晚违反了好几条校规,白白冒了一场生命危险,必须接受惩罚。否则,我就向校董会申诉,要求下学期开学时,给他们记过停学一周。之前凡是被抓到靠近那条走廊的学生,都扣了分、关了禁闭,不能因为他们俩真的闯了进去,就法外开恩。更何况,就算没有这件事,斯普劳特今天早上抓到他们袭击同学,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。”
麦格知道,这下彻底没辙了。
之前为了防止关於那条走廊的谣言泄露,她和阿不思对其他学院闯禁区的学生处罚得格外严厉。
如今校董会已经对学校诸多不满,她就算想护著自己的学生,也找不到理由。
不过,她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“他们现在还在住院呢,需要时间恢復。让受伤的孩子去关禁闭,这太不合情理了。”
“他们午饭前就能痊癒。”保罗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今晚的所见所闻,让他对这两个孩子毫无好感,绝不可能让他们轻易脱身,“韦斯莱先生已经康復了,格兰杰小姐只是需要把药剂的药效睡过去。不过,她身上的顏色,我恐怕无能为力。”
“等她坐上回家的火车时,顏色自然会消掉。”西弗勒斯微微一笑。
福赛思治疗师能站在他们这边,他很欣慰——波比总是无条件偏袒麦格和阿不思。
“西弗勒斯,你一定有办法去掉那顏色的,对不对?”麦格急切地问道。
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,而赫敏现在这副模样,简直是在昭告天下。
“没办法。”西弗勒斯故意拖长语调,“这种药剂没有解药,只能等药效自然消退。不过也就几天的事,没必要大惊小怪。”
“她浑身绿得像块发霉的奶酪,额头上还写著『小偷』两个字!这还不算大惊小怪?”麦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。
“確实不算。”利昂淡淡地说道,“这又不会伤害她,说不定还能给她一个教训,让她以后学著遵守校规。”
他早就听人说过这女孩在课堂上的囂张模样,一想到下学期还要教她,就头大——让她顶著这副样子丟人几天,正好。
两人还想爭辩,斯普劳特突然走了进来。
西弗勒斯他们刚到医院时,就派人去叫她了。
“西弗勒斯,出什么事了?你为什么叫我来?你们三个没事吧?”斯普劳特焦急地问道。
“哦,亲爱的波莫娜。”阿不思一脸困惑,他实在想不通西弗勒斯为什么要叫一个草药学教授来,这里根本没她什么事,“我想西弗勒斯当时可能是太著急了,没考虑清楚。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西弗勒斯打断他,他可不会让阿不思把斯普劳特打发走,“有两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,昨晚跑去禁廊探险,估计是撞上了你的魔鬼网。他们中的一个,很可能对魔鬼网施了日光咒。那可怜的植物被烧得惨不忍睹。我知道那株魔鬼网有多娇贵,想让你儘快过去看看,说不定还能救活。另外,傲罗们待会儿要穿过那里取证,我不想让你的植物再受二次伤害。”
“日光咒?!”斯普劳特的声音陡然拔高,气得脸色发白,“哪个蠢货会对魔鬼网用日光咒?我的宝贝!阿不思,你答应过我,会好好保护我的植物的!还有麦格,等我把我的宝贝安顿好,一定要好好跟你和你的学生谈谈!要是我的植物救不活,你们等著瞧!”
斯普劳特说完,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。
除了西弗勒斯,病房里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斯普劳特平时是出了名的好脾气,大家几乎没见过她发火。
但此刻,她显然是真的怒了。
雪上加霜的是,海格也被传唤来了。
海格和斯普劳特一样,平日里性情温和,心肠软得像棉花,可此刻他的怒火,比斯普劳特还要旺盛。
阿不思之前骗他说,保护神奇生物课想研究毛毛,才把它留在学校的。
当海格得知,他的宝贝毛毛被关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,整整待了一整年时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不敢相信,自己敬重了一辈子的人,竟然会这样残忍地对待他的小狗,还骗他说毛毛在学校里和学生们玩得很开心。
和斯普劳特一样,海格把自己的宠物放在第一位。
他撂下狠话,等確认毛毛没事,一定要和校长好好“谈谈”,这才匆匆离开。
赫敏缓缓睁开眼睛,意识渐渐清晰。
她记得自己走进了那个有火焰的房间,校长告诉过她该喝哪一瓶药剂。
她本该在那个房间里逼哈利独自前进,可那个胆小鬼根本没敢跟他们一起下来。
她只记得自己喝下了那瓶药,然后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她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,旁边的床上,罗恩正坐起身,狼吞虎咽地吃东西。
赫敏慢慢坐起来,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,隨即发出一声尖叫。
她的胳膊,竟然是一片噁心的绿色!
“哦,格兰杰小姐,你醒了,太好了。”萨沃伊治疗师走了过来——开学初给赫敏做体检的就是她。
“我到底怎么了?”赫敏颤抖著声音问道。
罗恩终於抬起头,注意到了她的异样,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——十分钟前他醒过来时,是庞弗雷夫人给他送的吃的。
“你违反校规,擅自闯入禁廊,还喝了一瓶来路不明的药剂。”萨沃伊治疗师的语气带著责备,“格兰杰小姐,你现在应该明白,永远不要喝任何你不认识的药剂。”
萨沃伊给她做了个健康扫描,点了点头:“好消息是,你和韦斯莱先生都已经痊癒了,吃完午饭就能出院。”
“可我还是绿色的!”赫敏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“这我真的没办法。”萨沃伊摊了摊手,“我说过了,不认识的药剂不要乱喝。这种药剂没有解药,不过你放心,等你坐上回家的火车时,顏色就会消掉了。”
赫敏和罗恩默默吃著午饭,小声嘀咕著。
两人都没搞清楚,魔法石到底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