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要不赶紧下个楼?我见楼下有灌木丛小花坛什么的。”
刘柱一个哆嗦,连锁孔都没顾得上检查,就来准备扶人了。
这楼梯间就这么大点,要是吐了味道可够呛能让人活。
尹姓男人大概是户主,他一挥手,摆开了准备搀扶的刘柱伸来的手。
“不用,我家楼层太高了,蹾著胃更难受了,楼梯太多,嗝。”男人打了个酒嗝,“你抓紧开锁,我还能再撑一会儿。”
“得嘞得嘞。”
刘柱闻言忙不迭,摸出单鉤冲回大门。
“大哥你不担心小孩儿啊。”
苏盐看著刘柱积极的样子,知道不用自己出手,於是和户主聊著天,分散著他的注意力。
尹姓男人半倚靠著旁边的睡著的哥们,皱著眉说道:“担心也没办法啊,而且就是那小兔崽子玩锁不知道怎么弄不开了。”
“这么事儿啊。”苏盐明白了,他们家的锁小时候也被俩小孩弄坏过。
不过,如果是小孩自己被锁在家,年龄不够大的话,会害怕到哇哇大哭的吧。
这会儿没听到哭声,可能是哭了,也可能是隔音太好。
刘柱耳朵听到这边,又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:“害,想当年我刚上小学的时候,虚岁八岁,家里没一个人懂机械的,我也被反锁在屋里,全靠我把那卡死的锁救活了,厉害吧。”
“牛哇。”苏盐击节讚嘆,“怎么做到的?”
“简单。”刘柱傲然一捋爆炸头,“我从门缝底下把钥匙滑出去了,外面大人拿到钥匙从外面给硬打开了。”
苏盐无语:“我还以为你自己开的呢。”
“那不纯闹嘛。”刘柱懟著锁孔,咬牙较劲,“我那会儿连十字改锥和一字改锥都分不清,自己当然开不了。”
“有理。”
刘柱接著道:“我的意思是,大哥你家孩子虽然把锁弄坏了,但可以看出有兴趣啊,你看老弟我现在就是锁盟新星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男人听不下去了,抚著啤酒肚道:“那怎么行,我儿子要上好学校的,学开锁有什么前途。”
“这话就不太对了。”苏盐接过话茬,“歷史上鲁班先生就是机关锁的大师,路易十六在当皇帝之余也没放弃他业余锁匠的爱好,兴趣还是第一位的。”
男人没说话反驳,捂著嘴实在撑到极限了。
“你还没好吗?”
苏盐转过头看向半蹲著的刘柱,后者哐啷哐啷满头大汗。
“不如让我来试试?那大哥快憋不住了。”
刘柱工具舞出花,急道:“马上就好!”
咔噠——
门开了。
“尹大哥,快......誒?”苏盐刘柱双双回头,“人呢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俩人面面相覷。
这时,一旁装死尸的那个男人坐起身来,好似花了大力气般喘气道:“呼,尹子他上天台了,你们上去看看?”
两人再次默契,异口同声道:“不了不了。”
天台此时想必是一片狼藉,苏盐只盼著那户主不要吐到楼外面,刘柱的车还停在楼道旁边。
千万別被殃及了。
大约过了三五分钟,男人扶著墙走了下来,看上去清醒了不少:“走吧,包子,都这会儿了,也甭回去了,在我这儿凑活一晚吧。”
四个人走进家中,苏盐一眼看到在沙发上酣睡的男孩儿,真是心大啊,他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