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蜥,你来。”
墙边一个捂著脑袋的男人抬起头,看著周围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不可置信地指著鼻子:“我?”
接著反应慢半拍似的把手舞出幻影,声音都变尖了:“不行的,龙哥,我真不行的。”
龙放黑著脸:“快点,別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那个被叫作封蜥的男人站起身来,才让人发现他其实是一个体型高大,面容刚毅的三十多岁的勇士型男。
他的外型和他的表现恰好相反,像是身体里住了个小学生年纪的女孩儿。
“好吧。”
在龙放凶厉的目光下,封蜥还是屈服了挪著步子坐到西面的座位上。
唐拾韵换下了刘柱,她注意到对手的鞋底已经给磨平了,显然这个性格不是装出来的,要不就是日常就迈著怯懦的步伐,后者不太可能,那对手还真就是个奇葩了。
抽出一张湿巾,唐拾韵擦著面前的麻將桌,也不知道是嫌弃公用的桌子还是嫌弃刘柱留下的汗渍。
她忽而抬头,目光如电:“你觉得你能贏我吗?”
被盯到的封蜥打了一个激灵,咬著嘴唇不说话,只是从腰间拿出一枚环形鉤针,紧张地闭上眼睛,拿起遮眼布。
唐拾韵觉得无趣,於是也戴上了崭新布条,蒙住双眼道:“开始吧,裁判。”
常灰確认双方眼睛都看不见光,朗声道:“第三道题目,倒计时十分钟,现在开始。”
“始”字说出的一刻,两枚拳头大的正四面体锁块落在了桌上,竟然是被封蜥先拿到了手中。
常灰暗自判断道,果然不是废物,怯战蜥蜴不影响实力超群啊。
唐拾韵慢了一秒,也是迅速把锁块抄到手中,用柔软的掌心去感受形状,灵活的手指摸索锁孔,最后贴在耳边听著声音。
封蜥是常规的用鉤针试探,而唐拾韵只是放在耳边听来听去,將近二十秒的时候,她才下了判断,这是一枚磁性锁。
伸手在背包里摸索了一番,唐拾韵摸出了一枚单鉤和一条磁力钥匙。
这种磁力锁內部密布著不知其数的磁珠,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形状的销子,鉤针或翘片作为金属材质很难作用,但是通常来说会缺乏发力点。
这块锁也一样,唐拾韵选用了塑木材质的单鉤,可以消除磁珠和金属工具间的不利作用,另外那枚磁力钥匙胚,也可以用正负极对磁珠起到一些影响作用。
唐拾韵准备的工具背包里主打一个多样,上一轮刘柱就討到了便宜,但是这一轮就弱了许多。
由於磁力锁的特殊性,她选用的工具只是略微占优,没有一锤定音开局领跑二十米的效果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刘柱都缓过来劲儿捧著水壶喝了个水饱了。
两人仍是进展缓慢。
终於,在接近八分钟的时候,唐拾韵开口了。
声如玉珠落银盘。
“知道吗?锁之一途,在於知其固,也在於知其脆。”
话语声打破了封蜥的沉浸状態,他心里憋气,但语气还是不硬,只是问道:“裁判,为什么她可以说话?”
常灰幽幽道:“因为她已经解开了,文福开锁再得一分。”
“什么?”
封蜥赶忙扯开眼罩,只看见唐拾韵一手托腮,轻轻鬆开另一只手,零件便乒乒砰砰地落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