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门缝透著些许微光,苏盐看出身边肖晓洛手指攥紧,呼吸节奏变化,大概是有些紧张了。
他少年时也曾一度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,可能是惧怕它的高消费,也可能是恐惧有关它的种种恐怖故事,又或者不太喜欢人过分多的地方。也有些人害怕打针,害怕吃药,害怕一不小心就被安排到了手术阶段。
这些统合起来,形成了一种讳疾忌医的表徵。
在苏盐看来,肖晓洛也多少有一点,不然就不会深夜才带著积攒数天的黑眼圈才来了。
这是他的业务范围了,苏盐悄然释放静心魔法,把手指轻搭在她的肩头,安慰道。
“没事的晓洛,进去之后就是医生问诊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,有我陪著呢。今晚过后,你就可以睡一个久违的好觉了,美梦连连,一觉大天亮。”
肖晓洛缓缓放鬆下来,朝著苏盐点点头:“我们进去吧。”
苏盐推开虚掩的诊室门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倚在椅背上休息。一身白大褂,头顶已然开始稀疏,一看这位吕医生就是经常值夜班,给人颇为安心的经验感。
咚咚——
他轻轻敲了敲门,吕医生一激灵,挺尸似的坐了起来,脸上略带茫然精神倒显的不错。
“啊?哦哦,患者是吧,请进请坐。”
吕医生没管身上白大褂的褶皱,仰躺的睡姿並无腿麻跡象,他起身走到房间角落,用水盆里的湿毛巾狠狠抹了一把脸,醒了醒神,而后对著两人笑道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这科室晚上病人比较少,有点懈怠了,哪位是患者?”
肖晓洛像是上课回答问题似的举起手,“我,医生,是我的號。”
“哦哦好。”吕医生回到椅子边没坐下,半俯身点了几下滑鼠,问道,“哪里不舒服?”
肖晓洛愁眉苦脸道:“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了,我感觉我失眠了,医生。”
吕医生抬头看了一眼肖晓洛,对方黑眼圈衬托出的苍白肤色比什么都明显。
“你的失眠,是完全睡不著,还是睡眠比较浅容易醒,还是会过早醒来?”
肖晓洛手指绕著头髮,回忆著说道:“就是到了十二点还是没有困意,躺在那就是睡不著,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了,然后到了早上,六点就醒来,和放假前在学校的作息一样。”
吕医生兀自点头,敲键盘记录著:“自己有没有推测什么压力源,例如学习压力太大,最近和同学父母的相处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