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直愣愣看了一刻钟,直到一个慢性咽炎咳嗽不停的老大爷经过,他才回过神来。
这次稍微用了点力气,摇醒了睡在他后肩上的少女。
肖晓洛嘴角一点晶莹的口水,迷迷濛蒙地抬起头来,额头上还压著一道明显的红印。
“额......我睡著了吗?”她先是一个愣神,过了几秒钟,才猛地惊喜起来,“我居然睡著了!在车子上!”
天知道她这几日受到了怎样的折磨,在床上辗转反侧上百次,都没有困意找上门来,居然在车后座上睡著了!去医院果然有用,虽然吕医生的治疗方案她还没开始实施,但是这美妙的睡著的感觉,不会错的!
苏盐回过头来,看到她的黑眼圈已经淡了不少,也是掛起笑容:“趁著睡意没跑掉,快回家睡吧。”
“已经到了呀。”肖晓洛飞快下车浅浅一鞠躬,感谢道:“多亏你了,苏盐哥,那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苏盐招招手,道別道: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晚安。”
肖晓洛欢快的背影才刚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,兜里的手机就迫不及待地嗡鸣了一声。
苏盐拿起一看,果然是新的订单。
他自言自语道:“我的坏运气转变方式,决定用这种方式来消磨我的精神气了么。”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恶兆虽然减弱,但是並未彻底消失,所以接踵而至的订单並不是好运带来的。再者说,他此时確实有些睏乏了,需要冥想一会儿方能恢復,电车的电量也撑不了多久了,亟待充电。
苏盐轻笑一声,確认了手头的订单,继而关掉了二十四小时接单的按钮。想咬单没招,不想再接可太容易了。
“这就算是,今夜最后一个订单吧。”
他阅读屏幕上的信息,委託人是个初號机配色的吉他头像,暱称则是一片空白,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,苏盐记得他修改暱称的时候系统有显示不得为空。
打开订单详情,委託人自我判断是耳部疾病,附带的定位是一个小区,篁篁园。
苏盐一个拐弯,朝反方向走去。
“耳部的病症啊,没遇到过呢,打耳洞感染了么,还是说金箍棒取不出来了。”
他放任自己的思绪信马由韁,不多时就来到了指定的地点。此处楼层都是不高的,一楼的住户还附带一个小院儿,显然是偏高档一些的小区。
刚停到路边,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女生走了过来,她一头精心编制的脏辫,长度及肩,黑髮中混入了许多彩线,小麦色的肌肤,上身一件有著张牙舞爪印花的黑底t恤,下身则是一条工装裤,踩著看上去质地很硬的靴子。
此时女生满面愁容,看上去很是焦躁,额头上掛著汗珠,咬著嘴唇似乎是在忍耐著某种疼痛。
这姑娘过来二话没说,就跨坐在了苏盐的身后,显然是平台的老顾客,连身份都没询问就从面容和举止辨別出了苏盐的身份。
很雷厉风行啊,这是苏盐的初印象。
但他没著急走,打开了屏幕在这姑娘的面前展示了一下订单,核对道:“没错对吧,怎么称呼?”
“是我下的单。”脏辫女生回道,但是没接苏盐的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