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的下半年最是难过。”
赵江南在殯仪馆干活,清楚的知道下半年死的老人总比上半年多。
尤其是猫冬的那段时间,殯仪馆特別忙。
“话说回来,我还得感谢我娘的死,不然,这一劫必……”
“活著就好,那个字千万別说。”
赵江南不想听到那个字,打断了楚马娃的话。
后者诧异地问:“你不是不信邪的吗?你跟张娃子两个人。”
赵江南隨口应对:“那时候年轻没遇事,总以为自己牛气冲天。”
楚马娃感慨:“你变了,看来这一战让你成熟了很多,其实,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赵江南訕訕一笑,问道:“楚哥对派到夜不收队伍里似乎不是很牴触?”
楚马娃豁达地说:“都是当兵打仗,哪里都一样,这就是军户的命,太祖爷当年就定好了的章程,反正我已经是赚了的,无所谓了。”
赵江南认真听著,眼前的这位平易近人的老大哥站位极高,不由得让人敬佩。
这时,一名身著棉袄的壮汉风尘僕僕的踏进营房来,对著楚马娃咧嘴大笑:“楚马娃,你终归还是回到夜不收司来了。”
楚马娃迎了上去,戏謔道:“怕你死在关外没人收尸,我来给你善后来了。”
来人对著楚马娃竖起大拇指:“你这嘴跟你本事一样都不咋地,但你楚马娃的命是真的硬,总是能躲过一劫。”
楚马娃不服气地说:“比本事,我也不输给你。”
来人收起一张黑不溜秋的玩笑脸,肃然道:“伯母的事,我听说了,节哀顺变。”
楚马娃又是苦中作乐道:“喜丧,喜丧。”
来人惭愧地说:“没能送伯母最后一程,深感遗憾,我也是进了营才听人说,莫怪,奠仪现在补上。”
说著,那人从怀里取出一串钱塞到了楚马娃的手里。
不等楚马娃拒绝,他边往外走,边说:“我先去找何把总復命,待会再敘。”
望著那人背影,楚马娃向赵江南介绍:“以前一起当夜不收的老伙计,肖大通,现在是个什长,比我出息。”
说完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要紧事,也出了营房。
原来楚马娃以前还当过夜不收,赵江南没一点印象。
难怪楚马娃在烽火台上总是眼观四向耳听八方,心思极其縝密,不似其他烽卒那么大条。
正自出神遐想,门口又走进来一人,却是他的兄长赵库存。
赵库存关心地问:“在这里还习惯吗?”
赵江南没好脸色:“不习惯也得习惯。”
他横竖看这赵库存不顺眼,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都是。
赵库存皱起眉头:“我知道你对哥有意见,在怪我。”
赵江南胀气说:“没意见,也不敢对你这长兄有意见。”
听了小弟的反话,赵库存的眉头皱得更紧,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袋子来,递给赵江南:“大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,这一颗混元辟海丸你拿著。”
听到丹丸名字,赵江南眼前一亮,抓过锦囊袋子,立马查看起来。
这可是开闢气海成为一境武夫的良药,有天资卓绝的人一颗就步入內力境,成为一名一境武夫,从此实力倍增。
望北烽火台之所以败得这么惨,其实就是韃子此次出动了一名一境武夫,带著两什兵卒前来偷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