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弟们露出了神色不一的表情,羡慕,不解,意外,好奇,怀疑,震惊……
在数十道目光的注视中,赵江南雄赳赳地道:“那是自然,我赵江南在黑山营守墩台五年,直面韃靼铁骑的锋芒不曾退缩,生死关头不曾皱过眉头,一言九鼎,岂能在章师寿宴上拿大事当儿戏?”
此番铁骨錚錚的豪言一出,赵江南目光扫过,皆是自惭形秽,不敢对视。
方才想起赵江南可是跟他哥在黑山营镇守边关,五年不死不伤,那可是实打实的本事,容不得半点虚言。
章云智轻轻拍著赵江南的肩膀道:“好,好,不错,铁肩担边关,双脚镇墩台,我章云智今日又教出来一个一境武夫,可喜可贺。”
赵江南適时恭维道:“承蒙章师教导,江南始终铭记於心。”
“都是你自己勤修苦练得来的。”章云智没有居功自傲,面上有点不自然,被他一眨眼就遮掩过去。
赵江南能成为一境武夫,多半与他这个名义上的师父没有关係。
关键还是家里的缘故,赵江南家境不差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
记得当初赵江南他爹赵总旗在的时候来找到他,说小儿子赵江南天资平平,修炼自家形意內家拳功进展缓慢,这一生估计都很难成为入境武夫,便让儿子来追风刀会学刀法,將来也好有一门自保的本事。
不想赵长峰这个当爹的看走了眼,他这个当便宜师父的也看走了眼。
“你的拳拳之心师父知道了,但第三个人选是给你们大师兄孙民宗留的,我让他来打最后一擂。”
所以,章云智看好的还是大师兄孙民宗,对於他赵江南心中没底。
只是不知道为何师父六十大寿他都未到场?
话说到这个份上,赵江南也不好再坚持了,这通脉丹註定与他无缘。
这时,季城霄派人来催:“章会主,我师父来问是否定好人选,什么时候开始比试?”
钱渊不客气地回道:“我家大师兄还没到,先等著,你们急什么。”
黑衣壮汉“嘿嘿”一笑,道:“好,不著急,我们等得起,十年都等了,不在乎这一时半会。”
说完,黑衣壮汉扬长而去。
眼看季城霄的徒弟这般囂张狂妄,章云智决定不等了:“带他们到演武场,第一场渊儿你先上。”
说著,章云智便朝中堂的演武场走去,弟子们紧隨其后。
再是宾客,然后,季城霄在徒弟们的簇拥下也来到演武场。
季城霄率先发问:“章云智,怎么比法?”
章云智沉思片刻,道:“你我也非生死大仇,就以这演武台四边栏杆为界线,出了这演武台便是败了,认输也是败,不许下死手,不许用暗器,不许用毒,你可愿意?”
“行。”季城霄答应得乾脆利落。
今日只需贏了,他这十年的恶气也算是出了。
在章云智的授意下,钱渊走上演武台。
方圆六丈的演武台立马成为瞩目的中心,四周围满了宾客。
而季城霄第一个派出的便是刚才来催促的黑衣壮汉,他抽出了佩刀,出了刀鞘的柳叶刀寒光闪闪,锋利无比。
钱渊的是雁翎刀,与柳叶刀稍有区別,重量上更重几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