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江南抓住韩轮的左手,往后者掌心塞了一锭黄白之物。
那是韩大嫂要他保管的二十两银子中的十两,死活都要给他,不想今日就派上了用场。
他郑重说道:“韩总旗今日的情,我赵江南记在心上了。”
韩轮一愣,隨即眉开眼笑道:“应该的,事不宜迟,赵贤侄且带韩某去见章会主。”
他缩回手,將银锭不露痕跡地往右衣袖一藏。
隨即,招来八名手下,往追风刀会而去。
来到追风刀会,赵江南带著韩轮九人径直踏入敞开的大门。
遇见晨练的刀会弟子,他们纷纷朝著赵江南打招呼。
不管是喊他师弟的,还是喊他师兄的,態度都极其恭敬。
这让韩轮心中惊诧不已,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赵江南这般受人尊敬,这次冒险投资或许真的没错。
十人来到会客厅,早有刀会弟子去通知了章云智。
如今赵江南可是章师眼里的红人,何况来的还有公差。
片刻,后者匆忙从后院赶来前厅,骤然见到镇抚司的人来访,心中有些疑惑,面上却是客套道:“韩总旗,怎么有空来到鄙刀会,章某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韩轮也不扭捏,直接开门见山:“本总旗来此,是想问章会主几句话,验证一件事。”
“哦。”章云智惊诧一声,疑惑地看向赵江南。
赵江南靠近章云智,言简意賅地將来龙去脉全盘拖出。
“如果是亥时,我这弟子绝对没有去行凶的时间,章某可以作证。”
章云智只是略作沉吟,便是答应替赵江南遮掩一二。
韩轮借坡下驴:“既然有章会主作证,赵贤侄便没有嫌疑了,凶手想必另有其人。”
章云智附和:“我这弟子为人刚正不阿,光明磊落,素有侠义之举,又是在黑山营驻守烽火台,直面韃靼铁骑,乃是铁錚錚的英雄好汉,绝不可能背地里去逞凶行恶。”
这种虚头巴脑的美名听来还真是令人舒坦,难怪有人爱惜名声...赵江南心里不禁大笑。
韩轮站起身来,匆匆道:“章会主所言极是,事情既然明了,本总旗就不叨扰了,告辞。”
说著,便带著手下离去。
章云智送到门口。
临別之际,韩轮叮嘱道:“赵贤侄,此事你最好还是儘早告诉你在京城的二哥,早做打算,有他出面,一切都好说。”
赵江南点头答应:“我会修书一封送往京城。”
韩轮又告诫道:“你还是儘早回黑山营去,回了营,千户所管不到你,莫在所城逗留,免得再横生变故。”
“嗯。”赵江南觉得言之有理。
这边韩轮带人回镇抚司復命,另一边,赵江南又回到会客厅,拜託章云智:“章师,弟子拜託您,代为照顾我赵家老小,徒弟感激不尽。”
章云智想都没想,就答应了:“你放心,儘管去边关抵抗韃靼人,只要有我章云智在,她们不会遭受无妄之灾,事不宜迟,你趁早回营去。”
不再废话,赵江南转身而去。
离开刀会,赵江南小心而行,专挑小街小巷。
没见到有人跟踪,径直出了城,不顾路上行人的异样目光,撒开腿,便朝著黑山营奔去。
平虏守御千户所城外三里范围內,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和商队车马经过。
踏上往北去的官道,人渐渐就少了起来。
平虏所城到黑山营足足八十里,中间只有两座稍大的堡城。
分別是威镇堡和黑山堡,都有两个百户所据守城內,归平虏守御千户所辖制。
赵江南路过威镇堡的时候,没多做停留,买了两个烧饼路上充飢,就赶往黑山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