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知道丁广他们巡边频率有什么不对,先盯死就是,只要露出马脚就能看出端倪来。
几位反骨仔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?
……
翌日,天光微亮,时候尚早。
想睡个回笼觉的赵江南被嘈杂的搬运声惊醒,他喊来史纪问询,为什么这么嘈杂。
要是哪个手下这么不开眼,不懂规矩,他是要立规矩的。
史纪告诉他,说隔壁住进一位江南过来的豪气员外,拖家带口的。
光是箱笼都有十来个,马车三辆,骏马六匹,护卫二十余人。
还真够豪横的...赵江南心里腹誹。
却不知道更豪横的还在后头。
廖昌从外堂快步进来,手里拿著一瓷罐:“管队,隔壁申员外托人送来一罐茶赔罪,说多有打扰,午时还会在家中设宴,请管队过府一敘。”
赵江南不禁诧异地问:“你们去呵斥过他们,让他们小点声?”
廖昌看了一眼史纪,两人双双摇头说没有。
明白了,那就是都没怪罪,人家已经来赔礼道歉了,这礼性——讲究人...赵江南无话可说,也生不起气来。
见赵江南没发话,廖昌又催问:“管队,申员外的人还在外面候著,等著您的回覆。”
如此客气的吗...赵江南嘲弄地笑了一下,道:“你出去告诉他,午时准点到。”
他倒要看看这江南来的申员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,如此高调。
是无的放矢,还是故意为之,赵江南突然兴致勃勃起来。
赵江南起床后,隔壁院子里搬运声和脚步声依旧不止,热火朝天的,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。
因为不出门,赵江南便在院子里习练【游龙八卦刀法】,消磨时光。
待到午时快要到了,他便喊上楚马娃过府拜访,不过几步脚的路。
不来不知道,来了才知道,人家僕从都穿得比他这管队好。
当真是折煞赵江南了,只觉得自个像个乡巴佬,刘姥姥进了大观园。
穿著不错的门子引著赵江南和楚马娃来到客厅。
一进入房內,到处焕然一新,整洁乾净,富丽堂皇,不像是才入住的,倒像是日日打扫过的。
上首左位端坐一位戴著四方平定巾的中年员外,生得浓眉大眼,身高体大。
外露毛皮大衣和鹿皮靴,里穿华丽绸衫。
左手大拇指上带著绿扳指,与红宝石腰带遥相呼应,整个儿一个狗大户的装扮。
右位是一位弱柳扶风的年轻娘子,叠手抓著一方锦帕,並腿坐著,白袍大衣下露出三寸金莲。
生得是面比桃花三分艷,身姿曼妙惹人怜,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。
一身的名贵綾罗绸缎,全身金釵瓔珞点缀,上下耳环首饰垂掛,无一不在说她乃是行走的富贵夫人。
她也不含蓄靦腆,赵江南进来就拿眼打量著他,颇为好奇。
正是嫣然一笑动人心,秋波一转摄人魂。
好一匹扬州瘦马!
扬州大商贾们好养瘦马,爭先恐后,申员外自然不甘人后。
右手三把太师椅上都坐著人,前方是两位年轻人,二十多岁,意气风发,风华正茂。
男的锦衣貂裘,风流倜儻,英俊瀟洒,身材跟那中年员外相似,样貌也有些相像,想来是父子。
女子白袍大氅,珠圆玉润,明艷动人,同样高挑。
只是不像那扬州瘦马,娇滴滴的像水一样,她是英姿颯爽,巾幗不让鬚眉。
这两位年轻人旁边的茶几上都摆著一柄细长的乌鞘宝剑,触手可及。
末位坐的是个方脸中年壮汉,宽肩阔膀,双目精光闪闪,两边太阳穴微微隆起。
一看就是个內家好手,只是不知道修炼到了几境,绝不会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