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过?”陆沉眯眼。
“路过。”青袍修士点头,神色自然。
“茶贵吗?”陆沉问道。
温远微怔,刚要开口答“自然很贵”,话还没出口,眼前雷光骤然大盛!
陆沉掌心数道潮声雷拧成一柄手臂粗的雷枪,筑基期的灵力灌注下,雷光滋滋炸响,带著破风之势直砸温远面门。
“吔屎啦你!”不见武德,见面开大。
到了筑基期,二阶潮声雷用起来愈发顺畅。
“道友打招呼的方式倒是特別。”温远展开摺扇,扇面一挥。
数道锋利风刃呼啸而出,与雷枪轰然相撞。
“嘭”爆炸声起,碎石灰尘漫天扬起,温远捏诀正要催动第二招,神识扫开的瞬间却僵在原地。
方才陆沉站著的礁石旁,早已空空如也。
抬眼望向海面,远处一道淡紫雷光正贴著浪尖疾驰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连那艘小破船都扔在了岸边。
“倒是挺乾脆,船都不要了。”温远摇头失笑:
筑基雷修全速遁逃,跟打架时完全是两种状態。
“回头是对强者的尊重,我不配。”
“茶水招待?我信你个鬼。”
陆沉觉得自己现在的逃跑姿势,颇有林千霆几棍子把他打出紫霞谷的风范。
“传承了属於是。”
“但你跑不掉的。”温远轻嘆一声,又有几分自得,“目標確认,筑基初期,雷修,极度警惕,极度不配合。”
他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卷淡青色阵图。
阵图展开的瞬间,灵光铺开,半空中浮现出一片透明光幕。
附近海域轮廓清晰无比,岛屿如棋子般密密麻麻排列,其间分布著无数细小的光点,彼此之间以细线勾连,形成一张繁复的网。
这是他温远的监控手段。
“你突破用了两个月。”温远慢悠悠说道,“我也没閒著。”
他指尖轻点,光幕上瞬间亮起一大片微光。
“五百三十六座监控阵。”
“每座阵法都独立运转,又彼此勾连,任何一处气息异常都会同步回传。”
温远看著光幕上一枚红点正飞速向北移动。
周围的阵点一个个被触发,像是有人踩在水面上,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跑得还挺快。”温远语气欣赏,“但我这个人比较怕死。”
“怕意外、怕被反杀、怕你这种新晋筑基突然爆种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所以我提前布了五百多个阵。”
“岛上一百九十七座、海底二百三十六座、礁石缝八十七座,连海鸟落脚的地方我都顺手埋了两座。”
温远满意地点头,“我温某,从不打无准备的仗。”
他合上阵图,光幕收拢。
“花两个月布阵抓你....道友,你该输的。”
陆沉突破时,灵光冲霄,气势浩大。
最近的执法弟子,正是温远。
如今宗门与飞焰谷对峙,气氛紧绷。
在这种时候,沧澜海上突然冒出一个来歷不明的筑基修士....
要么是飞焰谷派来的探子,要么是刚突破的散修。
可灵泽门有严规,所有內门、外门弟子,乃至掛名的散修,
突破筑基都必须在宗门指定的聚灵阵中进行,一来是保障安全,二来是备案登记。
陆沉这种在荒岛上“非法突破”的,本身就犯了宗门的忌讳。
更关键的是,若查明他是灵泽门的散修,那必须严查到底。
是谁私藏了宗门禁止外传的筑基丹配方?又是谁把极品筑基丹卖给了他?
“外来散修,尚可登记。”
“若是倒卖宗门秘药的大案,可就有油水捞了。”
温远收起地图,脚下凝出一道青色风桥,朝著陆沉逃跑的方向追去,速度不比陆沉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