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吧,在我布置的阵法里,你能跑多久?”
“走一遭,是一定要走的,先消耗点你的体力。”
陆沉七拐八弯绕岛、钻礁石、从岛屿背风面穿过去,再从浪底贴水面窜出来,无规则运动。
“老子筑基第一天,怎么就成通缉犯了?”他骂骂咧咧。
连续换了三次方向,绕过五六座小岛,最后乾脆钻进一块海礁缝隙里。
那礁石外面浪涛翻滚,里面只有一道狭长裂缝。
他缩进去,屏息。
“这回总甩掉了吧。”他倒出一颗恢復丹药塞进嘴里,潮声雷在经脉里慢慢迴转。
正调息著,石缝外忽然传来温和的声音,“道友,你的船忘记带了。”
陆沉:???
“臥槽!”他连思考都没有,抬手就是一道雷枪。
轰!雷光炸开。人从反方向衝出石缝,贴著浪面狂奔。
“是不是我身上被留了印记?”陆沉一边跑一边內视,潮声雷在体內走了一圈。
经脉、窍穴、丹田....乾乾净净的,没找到標记。
“那他怎么找得到我?”陆沉直接跳进一片小岛群,甚至用赤金刀的火息掩了一层,藏进一座半塌的石洞。
刚刚盘腿坐下,外面又传来那熟悉的声音,“道友躲猫猫不好玩。”
陆沉头皮炸了,“你特么是狗吗?”
他再次暴起,站在一片荒礁之上。
双手雷光暴涨,潮声雷不再收敛。
蓝色的雷电缠在手臂上,电弧噼啪作响,“来,真男人刚该正面!”
见陆沉终於不跑了,温远反倒收了周身风势,站在数丈外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。
“你看你又急。”温远从袖中取出那捲阵图。
一张附近海域的地图展开,其中一个红点,正亮在他们脚下。
陆沉瞳孔微缩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温远的手段,花两个月布置了五百多道监控阵法形成的。”温远非常有诚意的说道,“连只海鸟飞过去都能亮个点,而你就是最亮的那个点。”
陆沉:……夜空中最亮的星?
你这个修士过于谨慎了,我就一个筑基初期,只不过攻击属性强了点,你至於吗。
温远说出自己的一半来意:“眼下灵泽门与飞焰谷正处对峙的紧要关头,沧澜海突然冒出你这么个无备案的筑基修士,宗门不得不查。
我並非要与你为敌,只是带你回执法堂验明身份,確认你並非飞焰谷的探子便罢,绝无其他恶意。”
陆沉盯著他,心里飞速盘算。
强杀?不现实。
保不齐温远已经叫人了,强杀温远还要费时间,还没打完,其他执法堂修士就赶过来,当场拿下。
除非跑去飞焰谷....
但两边正在对阵,飞焰谷要是看到一个陌生筑基从灵泽门方向窜过去。
当场按探子处理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“过去就是双面间谍,回头就成两边都追的野狗。”
陆沉在心里给自己总结了一下未来。
而且他在云雨泽是有痕跡的。
沉沙屿的租屋记录、通宝坊的出入、泽货堂的帐目,甚至王瘸子都能证明他是“本地散修”。
这叫有来路。
有来路,就还能说得清。
真跑了,才叫有鬼。
“嘛的。”陆沉骂了一声,雷光缓缓收回,“只是验身份?”
“只是验身份。”温远点头,“若你是外来散修,登记即可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陆沉想了想同意了。
若是情况不对,他便当场表忠心,他们难道还会拒绝一个主动投诚的筑基雷修散修吗?
“道友放心。”温远拿出风桥,“灵泽门並非蛮横之地,只需验明身份。若真是新晋散修,我执法堂还要恭贺一声。请。”
陆沉瞥了眼那风桥,“我自己有船。”
温远笑了笑,上了陆沉的船,“我给道友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