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听著陈彪的匯报。
“只要食材新鲜,手艺不作假,规矩立得住,客人自然能吃得出好坏。”
江屹回应道。
“对!就是这个理!”
陈彪点了点头,“咱们这第一炮,算是彻底在梧桐北路打响了!”
江屹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,下午一点五十分。
他站起身,將桌上的两个空碗摞在一起。
“休息得差不多了,准备干活。
先把大堂和后厨的卫生彻底清理一遍。”
江屹安排道。
“没问题!大堂交给我!”
陈彪立刻站起身,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他从收银台下拿出消毒杀菌喷雾和毛巾。
大堂里立刻响起了陈彪忙碌的声音。
他先是將所有的桌面均匀地喷洒上消毒水,用毛巾用力擦拭,確保没有留下任何油渍和残渣。
接著,他拿起扫帚,將地面清扫乾净,最后用拖把將大堂的地板拖得光可鑑人,连椅子腿的死角都没放过。
江屹则端著空碗走回了后厨。
他重新系上围裙,拧开水池的水龙头,先將两人的碗筷清洗乾净,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隨后,江屹拿起清洁剂,喷洒在灶台的不锈钢面板和周围的墙壁防油贴上。
他拿著百洁布,擦拭著每一处缝隙,將刚才炒菜时溅出来的油污彻底清理乾净,不留任何卫生死角。
最后,他用清水將操作台冲洗了一遍,用干毛巾擦乾水分。
二十分钟后。
无论是大堂还是后厨,再次恢復了早上刚开业时那种乾净、整洁的状態。
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没有一丝饭菜残留的异味,让人闻著非常安心。
陈彪洗乾净了拖把,甩著手上的水珠走进了后厨。
“江哥,大堂的卫生全搞定了,连门玻璃我都顺手擦了一遍。”
陈彪匯报导。
“辛苦了。”
江屹微微点头。
他走到后厨最里侧的那几台大型商用冷柜和保鲜柜前,伸手拉开了柜门。
现在是下午两点十五分,距离晚上的营业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,他必须確认一下中午消耗的食材量,以防晚上备货不足。
江屹的目光在冷鲜柜里扫过。
“老赵早上送来的五花肉和排骨量很足。
中午红烧肉和糖醋小排卖得最好,消耗了大概三分之一。”
江屹看著保鲜盒里的存货,盘点著,“剩下的量,加上这边的备用净肉,足够应付晚上的两轮高峰。”
他关上冷鲜柜,转身走到旁边的蔬菜保鲜架和配料区。
“鱼香肉丝的里脊肉和麻婆豆腐的底料也还剩一大半。
小白菜和青椒消耗得比较快,不过上午去集贸市场进得多。”
最后,江屹看了一眼墙角垫板上堆放的五常大米,又走到备餐檯前,检查了一下那桶秘制红油的余量。
全部盘点完毕后,江屹將所有冷柜的门彻底关严实。
“江哥,食材还够不够?
用不用我再去趟农贸市场补点货?”
陈彪走上前问道。
晚上的客流量通常比中午更大,他怕食材不够卖。
“不用去了。”
江屹解下腰间的围裙,將掛在衣帽架上。
“早上我们按照最大峰值进的货,备货量非常充足。
剩下的食材,足够应付今天晚上的高强度营业了。
明天早上再统一进新货,不要去市场买那些挑剩下的尾货,必须保证食材的绝对新鲜度。”
江屹分析道。
“行,听你的。不用去补货,那咱们下午这几个小时可算能稍微鬆口气了。”
陈彪乐呵呵地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往外走,“那我去大堂拼两把椅子对付著眯一会儿。”
“站住。”
江屹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陈彪停下脚步,回头疑惑地看著他:“咋了江哥?”
江屹指了指后厨最里侧那一间隔出来的乾净员工储物间。
“去里面把摺叠行军床支开睡。
大堂是客人吃饭的地方,员工绝对不准在营业区域的餐椅上睡觉。”
“这不仅破坏饭馆的整体形象,也违反卫生標准。”
陈彪一拍脑门,立刻反应了过来。
“对对对!还是江哥你想得周到!
这要是被路过的客人看见我四仰八叉地睡在餐椅上,咱们念念饭馆的形象就全毁了!”
陈彪走进储物间,从角落里拉出一张摺叠帆布床,“咔噠”几声在空地上支好。
“江哥,那你也赶紧休息会儿吧,你这又是切菜又是顛勺的,体力消耗比我大多了。”
陈彪躺在帆布床上。
“嗯,睡你的。”
江屹微微頷首。
江屹走到一旁的靠背椅上坐下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下午的饭馆安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冷风声,和门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。
江屹微微闭上眼睛。
现在,他需要在这短暂的寧静中恢復体力,等待著去幼儿园接女儿放学,同时也准备迎接夜幕降临后的另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