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人们也要过日子,不可能天天都花大几十块钱吃热炒。”
陈彪听著江屹的分析,渐渐冷静了下来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,今天大家图新鲜,附近的居民看到新店开业,都会凑个热闹。
等这阵新鲜劲儿过去,客流量必然会面临一个自然回落的阶段。”
江屹给出结论:“按照我们目前的备货量、大堂的座位数以及两人的体力极限,一旦剥离了这些开业加成因素,饭馆以后的日营业额,大概会趋於稳定,保持在五千到六千块钱左右。
这才是这家店真正健康、长久的运转常態。”
陈彪彻底听明白了。
他抓了抓头髮,嘿嘿笑了起来:“江哥,还是你脑子清醒。
我刚才光顾著看那小一万的流水,確实有点飘了。
不过,就算以后每天稳定在五六千的流水,半数利润也有两三千了!
那也比咱们以前强太多了!”
“嗯。”
江屹微微頷首,“做生意,心態要稳。
稳扎稳打,把每一盘菜炒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算清了帐目,江屹掏出手机,打开微信。
现在需要把明天早上的採购清单发给各个供应商。
为了防止供应商记错,江屹从来不发语音,而是严谨地打开对话框,开始快速输入文字。
他点开肉类供应商老赵的微信,手指平稳地敲击屏幕,发送了一条清晰的文本列表:老赵,明早七点送货。
五花肉20斤(要层次分明的中段)精排15斤里脊肉10斤註:品质同今日,注水或尾货拒收。
直接送至饭馆。
发送完毕后,他接著复製了格式,发给麵条供应商孙老板:孙老板,明早七点送货。鲜切碱水面30斤。
將所有採购订单有条不紊地发送完毕,並一一收到对方回復的“收到”后,江屹按灭了手机屏幕,將其揣进口袋。
“工作结束。”
江屹站起身。
念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走到江屹腿边,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膝盖。
“爸爸,我们算完帐了吗?
我好睏呀,想回家睡觉觉了。”
念念的声音软糯糯的,透著浓浓的倦意。
江屹弯下腰,將女儿抱进怀里。
念念自然地將小脑袋靠在江屹宽阔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算完了,回家。”
江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。
陈彪將帐本、点单本和计算器锁进收银台的抽屉里,把吧檯收拾整齐。
“江哥,我去关水电和煤气,你先抱念念去车上吧。”
陈彪说道。
“一起。”
江屹抱著女儿,和陈彪一起走进后厨,进行每天关店前最后一次安全检查。
江屹扫过操作台,確认猛火灶的燃气总阀门已经彻底拧紧。
陈彪走到水池边,用力拧了拧水龙头,確保没有漏水。
隨后,两人又看了一眼商用冷柜和保鲜柜的温度显示屏,確认温度运转正常。
“后厨没问题。”
江屹开口。
“大堂也没问题了。”
陈彪走到空调面板前,按下了关闭键。
隨著空调运转的声音停止,大堂里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陈彪走到墙边的开关盒前,“啪嗒啪嗒”几下,关掉了大堂里所有的白炽灯。
隨后,他推开玻璃大门走了出去。
江屹抱著念念跟在后面。
站在梧桐北路的街道上,陈彪伸手按下门外墙上的最后一个开关。
“咔。”
悬掛在门头上的那块醒目的、“念念饭馆”的发光招牌瞬间熄灭,隱入了夜色之中。
江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將两扇玻璃推拉门锁死。
麵包车就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。
陈彪快步走过去,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江屹抱著已经睡熟的念念坐进后排,动作轻柔地调整了一个让她睡得舒服的姿势。
“江哥,坐稳了,咱们回家!”
陈彪坐进驾驶室,启动了发动机。
隨著引擎的轰鸣声,麵包车驶离了梧桐北路。
夜色深沉,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,载著这一行人,朝著梧桐巷方向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