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饭点,门口排队的人能排到马路牙子上去。”
老爷子听闻,眼中闪过一抹深思。
婉婉那厌食症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了,结果,一个小街边馆子,就能治好她的厌食症?
这手艺,確实是神了!
“那这饭馆的老板呢?
叫什么名字?多大年纪?”
老爷子放下水杯,追问道。
“街坊们都叫他江老板,全名叫江屹。”
老钟回答道,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,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“老董事长,这个江老板人看著挺年轻的,大概二十七八岁,长得很精神,做事也沉稳。
只是……”
老爷子抬起头,目光扫了老钟一眼:“只是什么?
別吞吞吐吐的,有话直说!
他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背景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老钟赶紧摆了摆手,解释道,“这小伙子口碑不错。
只是我打听到的他的个人家庭情况,可能跟您想像的有点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个不一样法?”
老爷子追问。
老钟如实说道:“周围商户说,这位江老板每天都在店里,身边一直带著一个小姑娘。
那小姑娘叫念念,今年四岁多,饭馆就是用这孩子的名字命名的。
街坊们都知道……这位江老板,是个单亲爸爸。”
“什么?!”
听到“单亲爸爸”这四个字,沈老爷子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单亲爸爸……还带著个四岁多的孩子……”
老爷子眉头紧皱。
他原本以为,能做出那种心思细腻的饭菜、能让婉婉那种清冷性子的人百般维护的男人,怎么说也该是个青年才俊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不仅只是个开小饭馆的厨子,竟然还是个拖家带口的单亲父亲!
这简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!
“你確定打听到的消息没出错?”
老爷子转头看向老钟,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。
“老董事长,这事错不了。”
老钟回答道。
老爷子沉默了。
他靠在病床的靠背上,脑子里飞速地运转著。
婉婉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,江城无数豪门公子哥踏破门槛想要高攀的对象,现在竟然对一个开小饭馆的单亲爸爸这么上心?
而且看今天中午婉婉的姿態,显然交情已经不一般了。
“老董事长,这事儿……咱们要不要出面?”
老钟看著老爷子的神色,小心请示道,“毕竟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儿,这……”
“出什么面?
怎么出面?”
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老钟一眼,“你忘了婉婉的倔脾气了?
她从小主意就正,认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
我要是现在跳出来去干涉她交朋友,她非得跟我急眼不可!”
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分析著。
拋开单亲爸爸的背景不谈,单说这江屹能婉婉重新吃下饭,今天做的便当又顿剔了所有鱼刺的海鱸鱼。
这就说明此人不仅手艺绝顶,而且心思极度细腻纯良。
一个年轻男人,能一个人把四岁的女儿带在身边,还能把一家饭馆在三天內经营得口碑爆棚,这本身就说明他有担当、有能力和责任心。
“门当户对那套话,在我这里行不通!”
老爷子冷哼了一声,“咱们沈家已经有足够多的钱和地位了,不需要婉婉去搞什么商业联姻。
我只希望她能找一个真心对她好、能照顾好她身体的人。
能把她这厌食症治好,这就是天大的本事!”
老钟听著老爷子的话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……”
老爷子话锋一转,“不管这小子手艺多好,带著个孩子毕竟是个现实问题。
这不是一两顿好饭就能解决的。”
老爷子挥了挥手。
“老钟,这事儿你就打听到这里,以后別再去查了。
绝不能让婉婉知道我调查过人家。”
“是,老董事长。”
老钟点头。
老爷子掀开被子,拿起床边的拐杖,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在病房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“这件事,不能全凭外人几句打听的话就下定论。
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”
老爷子转过身,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点了一下,下定了决心。
“老钟,你去给我安排一辆不起眼的普通轿车,越普通越好,別用家里那些扎眼的车。”
老爷子看著老钟,吩咐道。
“老董事长,您这是打算……”
老钟有些惊讶。
老爷子开口道,“等过段时间身体好点了,我得亲自去实地微服私访一趟!
我倒要亲自去看看,这个叫江屹的单亲爸爸,到底是个什么人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