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!”
后厨里,清脆的出餐铃声响起。
江屹將最后两份糖醋小排装盘,推到了传菜口。
他伸手关掉猛火灶的燃气阀门,隨手扯过搭在肩膀上的乾净毛巾,擦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细汗。
“陈彪,最后几桌的菜齐了,上菜。”
江屹开口喊道。
“来嘞!”
陈彪满头大汗地走过来,端起大托盘,脚下生风地走回大堂,將菜品放在靠近门口的那几桌客人面前。
“几位慢用!需要加饭隨时喊我啊!”
陈彪热情地招呼著。
大堂里的喧囂声已经渐渐平息。
隨著时间推移,最后这几桌客人也吃完了盘子里的饭菜。
“老板,结帐!”
一个年轻小伙子站起身,摸著吃饱的肚子,“你们家这红烧肉真好吃,改天有空我们还来!”
“好嘞!一共一百二十五块!”
陈彪收了钱,满脸堆笑,“没问题,改天赶早啊,晚了就又卖光了!”
“一定一定!”
陈彪將最后这批客人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。
隨著最后一位客人离开,喧闹了整整一晚上的大堂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江屹从后厨走出来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饭馆,对陈彪说道:“彪子,去把门口的木牌翻过来,今天晚市结束了。
你带著念念先休息一会儿,我去准备咱们自己吃的晚饭。”
“得嘞!”
陈彪大步走到玻璃门前,將门把手上的木牌翻转到了“暂停营业”那一面,顺手把门虚掩上,留了一条缝透气。
干完这些,陈彪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了靠墙的椅子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我的亲娘嘞,今天这生意火爆得,我这两条腿都快跑断了。”
陈彪一边揉著酸痛的小腿,一边端起桌上的杯子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杯。
念念正坐在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。
小丫头今天晚上也跟著忙前忙后地跑了半天,这会儿正乖巧地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,解著自己身上小围裙。
“爸爸,客人都走光啦。”
念念把脱下来的小围裙叠好,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看著江屹。
“嗯。”
江屹走过去,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髮,“念念今天辛苦了。
去歇著吧,爸爸马上做好饭。”
“好~”念念乖巧地点点头。
江屹转身回到了后厨。
冷鲜柜里放著他下午特意提前预留出来的一块五花肉、一把青线椒,以及几把翠绿的小青菜。
而在旁边的灶台上,还温著一个小小的燉盅。
那是江屹每天专门为沈清婉熬製的药膳汤。
虽然她今天中午说了去疗养院看爷爷,晚上不一定来,但江屹还是习惯性地熬上了一盅备著。
江屹走到水池边洗净双手,拿起了案板上的刀。
“篤篤篤”
刀落在案板上,发出极具节奏感且清脆的声响。
五花肉和青线椒在江屹刀下,瞬间切片切段。
重新拧开燃气阀门,热油下锅,五花肉煸炒出油脂,葱姜蒜爆香。
江屹翻炒著锅里的饭菜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。
一盘油亮红润、香气扑鼻的农家小炒肉,一盘清爽可口的蒜蓉小青菜,外加那盅一直温著的药膳汤便准备妥当了。
那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青椒的辣味,瞬间顺著后厨飘到了大堂里。
大堂里,陈彪站起来,拿著抹布把桌子擦得乾乾净净。
“吃饭了。”
江屹端著一个大托盘,掀开后厨的门帘走了出来。
“好香啊!江哥,我就闻著这小炒肉的味儿了!”
陈彪闻到肉香,立刻精神了,赶紧迎上去帮忙把菜端到桌子上,“累了一天,就指望这口肉下饭呢!”
江屹將几碗盛好的白米饭放在桌上,面色平静地开口:“去洗手准备吃饭吧。”
“乾爹,我要洗手!”
念念一听开饭了,立刻从椅子上溜下来。
“走走走,乾爹带你去洗手!”
陈彪乐呵呵地牵著念念走向洗手间。
念念踩著小板凳,自己有模有样地搓著小手上的泡泡。
洗完手,陈彪先走出来,正拿著一条抹布顺手擦著桌沿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”
饭馆半掩著的玻璃推拉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。
紧接著,“叮铃”一声,门上的风铃发出声响。
陈彪头也没抬,听到风铃声,直接习惯性地喊道:“不好意思啊顾客,今天咱们饭馆的食材已经全部卖光了!
门上掛著打烊的牌子呢,关门了,您明天赶早吧!”
大门处安静了一秒。
刚刚洗完手,正甩著手上水珠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念念听到动静,抬起头往大门口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