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小腿瞬间流出鲜血,青黑色的毒素迅速蔓延开来。
更多的螃蟹围了上来,顺著孩子的身体爬上去,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他的全身。
“咔嚓、咔嚓”的啃噬声不绝於耳,伴隨著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哭喊,不过片刻功夫,那哭喊就彻底消失了。
当螃蟹们散开时,原地只剩下一具惨白的小骨架,上面还沾著些许碎肉和黑色的黏液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类似的场景在码头各处上演。
一个摔倒的老妇人,刚想呼救,就被螃蟹爬满了全身,悽厉的哭喊很快变成了绝望的呜咽,最后归於死寂。
一个年轻的姑娘,被螃蟹夹住了手臂,她拼命地甩著胳膊,却怎么也甩不掉,反而引来了更多的螃蟹。
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臂被啃噬得露出白骨,嚇得魂飞魄散,最后被混乱的人群推倒,彻底淹没在螃蟹潮中。
哭喊之声震天动地,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眾人此刻都只顾著逃命,脸上写满了恐惧,有的人甚至嚇得腿都软了,瘫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黑色的蟹潮涌来,发出最后的哀嚎。
李归尘护著张怡梦,身后跟著李长河和张玉麟,因为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,没有被最先的人潮裹挟。
他看到前方的踩踏惨状,脸色骤变,立刻大喊:“大家別挤!有序撤退!”
但他的声音在混乱的哭喊和螃蟹的咔嚓声中,显得格外微弱,根本没人听得见。李归尘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只能儘快带著身边的人逃离这里。
“爹,张叔,你们跟紧我!怡梦,抓牢我的胳膊!”李归尘沉声说道,一只手紧紧抓住张怡梦的胳膊,另一只手挡在身前,凭藉著铸铁巔峰境的修为,在混乱的人群中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通道。
李长河和张玉麟紧紧跟在后面,张怡梦嚇得浑身发抖,紧紧抓著李归尘的胳膊,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了。
她不敢看周围的惨状,只能低著头,跟著李归尘的脚步往前跑,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,嘴里不断地念叨著:“这个世道怎么了……娘,保佑我们都好好的……”
就在他们快要衝到码头入口时,一只体型巨大的螃蟹突然从侧面爬了过来,挥舞著两只巨大的钳子,朝著张怡梦的腿夹了过来。
这只螃蟹比之前李归尘掰碎的那只还要大,外壳坚硬,钳子上沾著鲜血和碎肉,看起来格外狰狞。
“小心!”李归尘眼神一凝,猛地將张怡梦往身后一拉,同时抬起一脚,狠狠踹向那只大螃蟹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李归尘的脚重重地踹在螃蟹的外壳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那只大螃蟹被踹得翻了个身,挣扎著想要爬起来。李归尘趁机拉著张怡梦,快步衝过了码头入口。
李长河和张玉麟也紧隨其后,衝出了码头。
四人刚一衝出码头,就立刻停下脚步,回头望去。
只见整个码头已经彻底被黑色的蟹潮占据,密密麻麻的螃蟹像涨潮的海水一样,在码头上涌动、拍打,青黑色的外壳在昏沉的天色下泛著诡异的光泽。